锦元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神器。
直到遇见主上,她也才活了近千年。
“师父?”那是她第一次被现,破烂衣衫,眼里还聚着未曾散去的迷雾。
神器……言染心中思忖,觉得这孩子或许会有点用。所以,她主动给出邀请,不让这孩子便宜给别人。
“是啊,以后就跟着我吧。”言染此时是老妪的模样:“两个人,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因为是道铸源器,锦元黎不需要吃饭。至于这名字,是言染给的,她说:“你这样清明的存在,不会在夜里。”
第一次尝到肉饼,锦元黎惊为天人。为此连吃一个半月,直到吃伤了才罢休。
“你啊……”每到这时候,言染都会无奈轻笑:“我又不跟你抢,你这孩子。”
锦元黎会笑,会扑到言染怀里:“师父,明天我想吃窑鸡。”
“你这馋猫。”言染总是宠溺,如果说一开始还存了算计的心思,现在眼里也只剩下疼爱。
“今晚睡在哪里?”她又开始期待。
“李家。”言染显然对此很满意:“他家专门做床品的,床一定舒服。”
她们是专职去除邪祟的,那些疑神疑鬼又嫌弃请修者太贵的,就会选择她们这种价格还算公道的小作坊。
作为溯清珠,锦元黎的能力自然没的说。她天生就是干这行,没有她除不掉的邪祟。
大多数时候,那些人家里没什么邪祟,言染知道他们是做了亏心事,但也没有过多探究的想法。
自己的爱人被祂带走,她去要,却被费了力量禁锢千年。
现在,她又现祂开始掠夺其它创世者的能量。这可能是个机会,她心里已经想好了鱼死网破。
她心里没什么关注外界的想法,只想做好自己的事。她本想伪装后寻找祂的弱点,就算自己会死去,就算被爱人遗忘。
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作为神明,此时,自尊早已越爱意。
可现在,她又多了一件事:在做自己的事情前,要先安顿好这孩子。
似乎是跟自己游荡太久,言染有时候会现那孩子盯着自己欲言又止。她想问,但每次想要开口,都被那孩子搪塞过去。
她活了那么久,这些东西都看的一清二楚。但,她也没有读心术,让她知道这孩子的心思未免有些难为人。
她等待着,心里计算那孩子问出口的时日。依照她对人类的了解,约莫就是明日了。
不过,锦元黎毕竟还是个孩子,说出口的时间早了些。在这个深沉的夜晚,她听见这孩子终于开口。
“别人说……大人会给孩子起字。他们说那是爱称,是疼爱期许的意思。”
你不给我字,是不在乎我么?
言染听懂了锦元黎的未尽之言,心里叹息她还只是孩子,心里却柔软下来。归根结底,自己捡到这孩子,就不要考虑她作为溯清珠活了多少年。
现在,她也只是一个不大的人类小孩,很多事情都不懂,也会有很多纠结,自己……应该引导。
“字……我们家乡没有那种习俗。”言染随意找了个借口自圆其说,看着那孩子蔫巴下去,她还是心软:“不过,你想要,也不是不能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