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姐姐,但他已经开始留出心思来观察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。
“你话总是少,底下人有什么动作你也不知道。”炽枫在这种时候,喜欢絮絮叨叨:“我不喜欢杀人,你怎么办?”
乾还是不说话,他什么都知道,已经趋近于全知全能。她总是做一些没必要的事,多一些没必要的担心,杀掉他还要用的人。
没什么好生气,乾只会改变计划,达成那绝对不会变化的结局。
至于那些被杀掉的蠢货,甚至能被她察觉,也不会是自己计划里重要的一环。
直到最后,他还是没有对她做任何事。她是唯一不在他算计里的存在,虽然这可能掺杂了她没什么用的原因。
并不强大,并不聪明,所以不具备成为牺牲品的资质。
乾垂下眸子,难得开口:“雨大了。”
他总是喜欢和温纪临谈话,并且付诸不会轻易给予的信任。但对于自己这两个‘姐姐’‘弟弟’,他说不上该是什么态度。
一样无视,一样冷淡,一样不信任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,约莫就是那点子宽容。
在之前,她说过给自己的名字。
‘岳道川……这个名字你不喜欢么?’她当时很沮丧,因为乾并没有给什么反应。
后来,这个名字被搁置。直到凤涅被创建,炽枫再也没有想过那个属于弟弟的名字。
“雨大了。”和烬温和提醒离无岸:“我记得你不喜欢素。”
离无岸回神,眼前是摊主递过来的素烧饼:“我要肉的。”
此时,一身红衣,长散落,妖孽无双的青年看起来很带着些宠溺的意味。那双狭长的,本该冷漠的眼睛此刻带着温柔的笑意。
炼魂伞是血红的,沾染了或罪恶或无辜的鲜血。
和烬白的近乎透明的肤色,搭配红衣,看起来很惊艳。而离无岸身上,则是他精心挑选的墨绿锦裙,外层散细碎光芒的纱织则随风飘扬。
墨绿长搭配墨绿锦裙,伴着手上遮盖小臂的黑色手套,上面还镶嵌着和烬用心设计的珠宝,看起来神秘又华丽。
就是这样一对极华贵又极漂亮的人,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出现,显然过于突兀。
忽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,离无岸接过肉饼,对自己身上华丽的过分的装束有点不适应。
平日最喜欢的煋冶石被装点在遮住丑陋的手套上,她有些可惜,却明白和烬的用心。
“我总是想起他。”离无岸垂下头:“我每次难受,他就用煋冶石做个小玩意,哄我开心。”
“煋冶石代表天道之眼,紫莹莹的,他说好看,说喜欢。”
这样漂亮的东西,配自己总让她觉得不安,可那是为数不多在意的表现,不论是弟弟,还是和烬。
现在自己这一身深沉的绿,往日与旁人不同的色,此刻竟也显得协调好看的多。
离无岸又找到一片溪流,她坐在旁边,盯着潺潺流水呆。今天和以前不一样的,是丝绸样的水流被雨滴打碎,最后闯进眼里的,也只有蛮横的涟漪。
她心里一直在下雨么?
和烬也坐在离无岸身边,相较于普通的主人,离无岸并不乐衷于束缚和烬。她知道和烬那点不应该的心思,懒得直视,也懒得扼制。
“下雨要有伞。”许是太过信任,那句问询自己的话被离无岸呢喃出来。被和烬听去,却只会有这句温柔提醒。
现在下雨,她有自己给准备的,漂亮的,牢固的,华丽的绿色油纸伞。心里下雨,也有他来帮她拦住。
作为一把伞,这就是他天生的使命。背叛是死亡的底线,在他面前,她不必隐瞒任何心思。
后来,他们都成为温纪临的手下,找弟弟和寻找自己意义这些事,反而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弟弟……”她低喃着,手指伸进波涛的溪水。
“弟弟?”寒森感觉不可置信:“姐,自从乾去参加双生子大婚后,你看看他都干了什么!”
“他要和万灵界为敌,还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