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北境的寒来暑往中流逝。
直到长寒年——
起初只是比往年更早的降雪,更低的温度。
人们不以为意。
北境本就寒冷,早冬并不罕见。
但雪没有停。
一场接一场,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。
气温持续下降,河流以肉眼可见的度封冻,土地冻得梆硬,刚播种的冬小麦在田里就冻死了。
冬天持续了三个月,四个月,五个月……没有结束的迹象。
存粮开始告急。
先是贫民区,然后是中产街区,最后连贵族家的仓库都快要见底了。
人们开始挖掘冻土寻找任何能果腹的东西:草根、树皮、冻死的动物。
疾病开始蔓延,冻伤、坏疽、肺炎。
每天都有尸体被运出城,在冻土上草草掩埋。
如果还能挖得动的话。
圣殿的传教士活跃起来。
他们在街头布道,声称这是神罚,要让这片土地成为“神弃之地”。
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压向皇室。
卡士莫皇帝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。
开放皇家粮仓,组织狩猎队前往尚未完全封冻的南方森林,甚至尝试用魔法催熟温室作物,和精灵们谈判。
但杯水车薪。
饥饿和寒冷在消磨人们的意志,暴动的流言开始在街头巷尾传播。
绝望如浓雾笼罩了北境。
“还有什么办法……。”
御前会议上,卡士莫皇帝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。
“陛下,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方法。”
相低声道:“但这不是普通的寒冬。魔法师们说,气候的异常可能与深层地脉或星象变动有关,非人力能轻易扭转。”
“圣殿那边呢?”
有人问:“如果他们愿意……”
“他们在等我们低头。”
戈弗雷爵士冷声道:“等我们承认这是‘神罚’,等皇室权威彻底崩塌,等我们允许圣殿在这里驻扎供奉他们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“还有一个方法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