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澄溪乖乖趴上。
霍庭洲低头看她的布鞋:“这个也磨?”
“没磨。”她委屈巴巴地抵在他肩上,“可能是坐车太久了,脚有点浮肿,挤的难受。”
“晚上给你按按。”
“不用,洗澡冲冲就好了。”宋澄溪把脸埋进他背后,宽阔的背肌满是安全感,让人昏昏欲睡。
来回一天太仓促,他们索性在县城过一夜。
爷爷奶奶的老房子被大伯租出去了,宋澄溪也没打算联系亲戚,从公墓直接打车去酒店。
“这是我们这儿唯一的五星级酒店。”走进奢华的大厅,宋澄溪向他介绍,“平时就是办婚宴的地方,正常日子都排到两年后。”
霍庭洲抬头看金碧辉煌的欧式吊灯,问:“是不是太奢侈了?”
“不奢侈。”宋澄溪拿出身份证给前台,“你第一次来,要住最好的。”
这是昨晚宋懿达原话。
男人出示他的身份证,若有所思地笑:“也是。”
今晚的确要住最好的。
他问前台:“你们有1314号房吗?”
“有的。”前台小姐姐笑着点头,“今晚正好没订,您要吗?”
霍庭洲:“要。”
“那我给您升级新婚套房,稍等。”
宋澄溪吃个惊的工夫,价格从四百多飙到一千多。
霍庭洲拿手机扫码付款,接过房卡和身份证,一边牵住她手,一边推着行李箱去乘电梯。
宋澄溪边走边问:“1314号房是什么?你怎么知道?”
她已经被四面八方的金色光芒绕晕,霍庭洲不疾不徐地找着方向:“这种主办婚宴的酒店一般都会有1314号房。如果遇到外地回来办婚礼的,可以当新房用。”
宋澄溪:“你很有经验啊。”
“没办法,光棍这么多年,光参加别人婚礼了。”男人笑了笑,“还好有机会把份子钱收回来。”
说起他们的婚礼,宋澄溪一个头两个大。
套房是双卫,霍庭洲让她去衣帽间里的大浴室洗澡,自己在门口客卫随便冲冲。
等宋澄溪洗完澡,男人已经躺在床上看手机。
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,把上衣衣边往下扯扯,掀开被子,从床沿往里挪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妹公司设计的婚纱,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。”霍庭洲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,给她看。
宋澄溪瞄了眼,洁白华丽的婚纱十分漂亮,但无法想象她穿上去什么样:“有吗?”
男人同样没概念:“我觉得都很适合。”
顿了顿,语气犯难地说:“但我只有一个老婆。”
宋澄溪冷不丁被逗笑,拧了一下他胳膊:“你还想要几个?”
霍庭洲低笑了声,侧眸朝她看过来。
刚洗过澡的姑娘浑身裹着湿热的气息,脸颊和肌肤泛着粉色调。
她的睡衣依然是保守款式,扣子扣到领口最上一颗,却非但没法让他镇定,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。
手机太久没操作,屏幕突然变黑,宋澄溪还没看完这件婚纱的细节,刚想开口叫他解锁,男人把手机扣到她那侧的枕头边,滚烫身躯覆过来。
“我给你买新睡衣好不好?”又沉又浪的声音从耳边烫到她唇,手掌也开始窜起电流和火苗。
很奇怪,同一双手,白天和晚上就不一样。
宋澄溪没能思考太久为什么,已然陷入无法自主的深渊。
扣子崩得七零八落,唇肆意赏玩过她凌乱的心跳:“检查一下,你肚里长没长葡萄?”
他检查得十分敷衍,目的显然并不在此。
宋澄溪低头看见他,没遮挡没关灯,比那天晚上更难挨:“霍庭洲……”
她差点哭出来。
脚趾抓皱了床单,头顶壁灯在视野里忽明忽暗,无法分辨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电路出了问题,还是她的灵魂在震荡。
彻底失去意识那几秒,她恍惚蹬开他的头,却被握着脚腕,整个人拽到被褥中央。
天旋地转,从头到脚都是麻的,掌管疼痛的神经仿佛也休眠。
男人安抚的吻落在眉心,渐渐抚平她所有的褶皱。
床头音箱唱了整夜,她不记得是梦是醒,只迷迷糊糊地听见霍庭洲打电话,叫人送了床被子。
宋澄溪是被自己骨头的脆响声吓醒的。
翻个身,髋骨处裂了一般的脆响,她连忙动动,没感觉到骨骼功能异样,应该只是不常运动的部位陡然间运动过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