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宋澄溪终于觉得合理。
这男人左看右看无论怎么看,都绝不是那种认知和素质很低的类型,否则空有一张皮囊,也不会对她胃口。
霍庭洲望着她,目光诚恳:“比不上你,从小到大都是学霸。”
“学生的任务就是上学啊,我爸一直这么教我。”宋老师教育孩子的观念较古板,什么年龄该干什么事,好在宋澄溪也听话。
包括到了一定时候就要结婚,她并不排斥,只是一直在寻一个最合适的对象。
“我爸也总说,但对我没用。”霍庭洲笑得云淡风轻,“我从来不觉得什么年纪就一定得干什么事儿,我那会儿唯一认同的,是小孩子就该玩儿,非逼着我学习,是违背天性。”
宋澄溪忍不住笑出来:“噗嗤——”
这想法很真实,是所有调皮小孩的心声。
随即想到他另一句话,神色正经下来:“既然你不觉得到什么年纪就得干什么,那为什么现在要结婚呢?”
他这观念,应该更接近不婚族。
“我不排斥结婚,只不过结婚这事儿在我看来,没有对的时间,只有对的人。”
宋澄溪望着他说这话时毫无杂质的眸,心脏狠狠一震。
“我只跟随自己的感觉。”他把自己菜里的牛肉挑给她,“你是那个让我想了解下去,想结婚的人。”
什么喜欢和爱,他分辨不了也说不出口,只是遇见她,就觉得跟她在一起应该不错。
这应该就是缘分和运气。
从初见到不熟,下赌注似的把两人一辈子绑在一起。所幸慢慢了解后,发现彼此越来越契合。
他这番话,顿时让宋澄溪觉得自己那句因为“你长得好看”太敷衍太草率了。
虽然他也挺草率的。
结婚这事,他们半斤八两的草率,但好在目前结果还不错。
霍庭洲这个人,嘴上不会开花,有时候说话甚至气人,对她好的事儿却都干得实在。
“老婆,不要这个表情看我。”霍庭洲突然望着她出声,“我有点儿吃不下饭了。”
宋澄溪猛回神,没明白他意思。
只听他压低嗓音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继续:“想吃你。”
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食堂人来人往,宋澄溪蓦然红了耳朵尖,嗔怪中不自觉夹了丝娇气:“吃你的饭,你管我看不看你。”
霍庭洲表情正色,语出却惊人:“是我忍不住想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耳朵更热了,她不再说话,埋头干饭。
马上就是端午节,营区的屋门口都挂上了艾草,卫生所也是一片绿。
宋澄溪吃过晚餐回到宿舍,几个战士正在给他们房间一间间挂艾草。
“霍队交代的,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,干什么也不能少了咱们。”正蹲在门前打游戏的曹鹏开玩笑似的望向她说,“谁跟他是一家人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
宋澄溪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:“少说点儿话,别死了又怨刘医生。”
她实在不明白,像她和霍庭洲这种结了婚的两口子为什么还会频频被八卦被调侃。在医院,大家从不会过多聊同事的夫妻生活,恋爱时还有的打趣,结了婚就没什么好打趣了。
年轻人感兴趣的不应该是暧昧期的小年轻吗?那才像八点档一样精彩。
他们俩哪里暧昧?
回房抱怨给许微月听,许微月一脸正经地说:“你们俩挺暧昧的。”
宋澄溪拒不赞同:“哪儿暧昧了?”
“哪儿都暧昧。”许微月看着不像在胡说八道,“你俩就不是两口子那味儿你知道吧,感觉就和谈恋爱差不多,还不如,像偷偷摸摸地下恋那种。也就是知道你俩真领证了,不然谁信。”
许微月无心的话,让宋澄溪一下子陷入沉思。
她和霍庭洲像在谈恋爱?
如果不是被局外人点穿,她都不会深想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开始到现在是如何转变的。
还有她对霍庭洲的感觉,从不了解,无所谓,能完全心如止水地面对这个男人的一切,到现在会被他的言行牵动,会无法控制地脸红心跳。
她只是还没那么依赖和牵挂他。
手机突然响,微信提示的名字跳出来,她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霍庭洲:【晚点来食堂包粽子。】
【叫他们一起。】
回话的时候,她掌心是潮湿的:【好。】
她还没包过粽子,心底痒痒的,也不知道是期待第一次包粽子,还是别的什么。
几个每晚雷打不动玩游戏的男同事也被抓壮丁去食堂包粽子了。
平时吃饭的小桌被拼成大桌,宋澄溪和同事们到的时候,战士们还没开始包,十几个人围一桌闹得火热。
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没领导管的时候,活泼得一个个要窜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