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——
那个卵裂开了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,金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瀑布一样往下流。那些血落在空中,落在地上,落在海里,把一切都染成金色。
卵在颤抖。
在扭曲。
在——
愈合。
沈炼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那些裂缝,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收拢。金色的血倒流回去,重新涌入卵内。裂开的缝隙慢慢变小,变浅,最后——
消失了。
那个卵完好如初。
黑色的表面,泛着幽幽的光,像从来没被斩开过。
但它变了。
它的跳动更快了。不是之前那种平稳的一下一下,是急促的,剧烈的,像一颗要爆炸的心脏。
而且——
它在光。
不是它自己在光。是它身后的那棵世界树。
那棵巨大的树,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。树叶变黄,飘落。树枝干枯,断裂。树干上的纹路变深,变黑,像老人的皱纹。
那些生命力,那些绿色的光,正从世界树的每一片叶子,每一根枝条,每一寸树干里涌出来,流入那个黑色的卵。
卵在吸收。
吸收世界树的生命力。
吸收这棵神话之树的根。
路鸣泽站在卵面前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他握剑的手,紧了一点。
“麻烦。”他说。
他转过身,飞回沈炼身边。
落在沈炼面前。
“看到了?”他问。
沈炼点点头。
“它在吸收世界树。”他说,“那棵树是它的根。只要树还在,它就能无限愈合。”
路鸣泽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沈炼没说话。
他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棵巨大的树,看着那个挂在树梢的卵。
那棵树太大了。
高到看不见顶,粗到像一座山。它的根扎在地底深处,扎在海洋深处,扎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是世界树。
那是神话里的东西。
那是黑王的温床。
“得把它剥离。”沈炼说。
路鸣泽歪着头。
“剥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