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期限,转瞬即至。
江南分舵内外戒备森严,护山大阵全力运转,墙头弩箭林立,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的肃杀。林啸率众弟子昼夜巡逻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梅吟雪静养三日,气色稍缓,却依旧体虚力弱,只能在室内静坐调息。她亲手捧着一碗凝神固本汤,轻轻递到韦长军面前。
“兄长,这几日你日夜操劳,先饮下此汤稳固内力吧。”
韦长军握住她微凉的手腕,眉头微蹙:“你身子尚未复原,该安心休养,这些琐事不必亲力亲为。”
“我实在无法安坐。”梅吟雪轻声道,“太子此番倾巢而来,我们已是退无可退。”
“有我在,分舵不会失,你们更不会有事。”韦长军语气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一旁石桌旁,影姬正端坐整理银针与毒粉,动作轻缓小心。她后背伤口未愈,稍一用力便牵扯作痛,只能安坐不动,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万全准备。
韦长军的目光,不自觉落在她身上,久久未曾移开。
梅吟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悄悄撞了撞影姬的胳膊,压低声音打趣:“某些人的目光,可是一刻都没离开过你呢。”
影姬指尖微顿,耳尖瞬间泛红,强作镇定:“大敌当前,休要玩笑。”
可微微颤抖的指尖,早已泄露了她心底的慌乱与悸动。
韦长军轻咳一声,收回目光,沉声道:“据暗线回报,太子已将幽都死士、江湖爪牙与私藏暗部尽数调至江南,此番来势汹汹,必是不死不休。”
“来便来,谁怕谁!”梅吟红握紧腰间短刃,锐气逼人,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不能踏平我江南分舵!”
影姬缓缓抬眼,目光坚定地望向韦长军:“公子,我伤势未愈,不便近身厮杀,但银针、毒术、情报研判、阵前策应,我皆可胜任。我守在高台之上,不冲不拼,只为助你一臂之力。这一战,我要与你并肩。”
韦长军望着她眼中的执着与勇气,心中一暖,郑重点头:“好。但你务必答应我,只在高台策应,不可涉险。无论生什么,一定要活着回到我身边。”
影姬心口一震,眼眶微热,重重颔:“我答应你。”
梅吟雪温柔浅笑:“兄长,影姬姐姐,你们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林啸上前一步,抱拳沉喝:“公子!三道防线皆已布防完毕,弩箭、陷坑、毒刺全部就位,属下誓死守护分舵!”
“有劳林舵主。”韦长军颔,“死守不出,静待我令。”
“是!”
半个时辰不到,远方尘土飞扬。
黑压压的死士与江湖恶徒如潮水般涌来,将分舵围得水泄不通。高台上只有太子亲卫坐镇,而太子本人,深知身份敏感,并未亲临险地,只在数里外的隐秘据点远程指挥。
亲卫运足内力,高声喝问:“韦长军!殿下有令,交出梅吟雪,献上罪证,可保你分舵上下全活!”
韦长军缓步走出,立于门前,青袍猎猎,气势凛然:“回去告诉太子,私练禁功,祸乱江湖,屠戮忠良,他的滔天罪行,早已铁证如山!龙元已封,罪证在握,他今日前来,不过是自寻死路!”
“冥顽不灵!”亲卫厉声下令,“殿下有令——攻舵!鸡犬不留!”
刹那间,箭雨破空,杀声震天,死士如蝗蚁般扑向分舵。
“护阵!”林啸怒吼。
“左翼交给我!”梅吟红纵身跃上墙头,短刃翻飞,连斩数人。
“影姬,高台策应,压制前锋!”韦长军指令清晰。
“明白!”影姬在弟子搀扶下缓缓登高一坐,抬手之间,银针飞射,毒粉漫扬,不闪不避,却精准压制死士攻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