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先不提,就小林家的妹妹,能拎着刀把禁军的高手砍得哭爹喊娘,从城东逃到城北,真若碰见个骗子,拐子,还不知是谁倒霉!
小子们凑在一处就要作妖,还是快干活去。
今天不轻省,一大早就来了两大家子,闹腾得厉害。
来的这两家是姻亲。
男方告女方隐瞒女儿病情,以至于他们备了不少聘礼高价娶回来的媳妇,不过半年,连个娃都没生,人就没了,非让退还不可。
女方那兄弟几个也闹,说好好的女儿,妹妹,高高兴兴出嫁,才半年人就病死了,肯定是男方磋磨得厉害,非要让男方家里给赔偿,不光嫁妆要拉回去,还要赔钱。
双方互不相让,吐沫横飞,偌大的德馨堂一上午就没办别的事,其它过来办事的百姓都围拢在门口看起了热闹。
有的说人家姑娘是在婆家病死的,又不是没出嫁,哪有往回要聘礼的道理。
也有的特别同情男方,说儿媳妇没给生个崽子,聘礼岂能白给?
争吵的争吵,怒骂的怒骂,看热闹的看热闹。
小林他们对这种事遇到过很多,都处理出经验来,完全不急不躁,就放他们先吵。
别看现在都一副不要脸的模样,但听话音,聘礼出了不老少,不是什么揭不开锅的穷苦百姓,当然也非那些个体面人家。
至少官宦人家多数做不出这等事,更不会找到谛听来。
两家又全有儿子,儿子早晚还要娶妻,在谛听的地盘上,也吵不出大事。
吵一阵子,都累得紧,也彼此有数,刀笔吏再进场调停,各打三十大板,让他们都妥协退个一步,大概能了事。
杨菁其实在这个时代见多了各种怪异现象,更没脸没皮的事也见识过了,只是此时听了半天,没一个真心哭女儿,哭儿媳,哭妻子。
他们争的,似乎都是钱。
“钱啊。”
杨菁远远打望了一眼,看两个头斑白的老太太撕扯在一起,乡音俚语怒骂不休,忍不住叹气。
小林和周成面对此等场面镇定自若,她也没多管,到档案室翻了一会儿卷宗,出来,德馨堂那边的事果然结束了,正好从窗户向下看,就看见一老太太步履蹒跚地出来,两眼呆滞,走了几步,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了一嗓子,捶胸顿足:“我的珠儿,乖女!”
杨菁一愣。
唉,都是穷闹的。
谁家的女儿也都是当娘的千难万险生下来,真一点都不疼爱,到底还是少数。
这事闹了几日,聘礼是没有退,那是备给儿子娶媳妇用,肯定不能退。
嫁妆也没往回拉,当初置办嫁妆,大部分都是从男方的聘礼里出,也占了聘礼的四五成,另外还有当娘的陪送了两床棉被,些许衣服布料。
再者他们女儿嫁给男人半年,洗衣做饭伺候老的小的,在十里八乡,也是出了名的贤惠懂事,还缝缝补补贴补家用,可不是完全没给男人家做贡献。
双方都看出来,再闹也闹不出什么,就都偃旗息鼓。
过日子都不容易,也没精神天天去闹。
喜欢庆云浮请大家收藏:dududu庆云浮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