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去春来,看着亲手种下的植物一天天长高,本是件极有成就感的事,可对那时的史密夫一家而言,这却不是一个好信号。
一家人急缺食物,可若一时心急拔苗助长,显然违背自然规律,只会适得其反;可每晚饿着肚子,肚肠咕咕叫,甚至在梦中饿醒,那种怅然若失的滋味,又实在不好受。
眼看作物生长缓慢,连自家果腹都成问题,更拿不出东西款待偶尔路过歇脚的旅人,偏生身旁的永恒自由森林,偌大的原始林有着太多的危险,却也尚有待开拓——那林子里肯定有吃的,不然的话,每天晚上怎么可能听见那些木狼的嚎声呢?
时不时在外围的篱笆边,不仅有小动物前来偷食糟蹋作物,甚至能听见森林边缘传来的野兽响动,危险正一点点靠近。
史密夫家的两位哥哥倒是听父母的话,深知永恒自由森林太危险,还是不要进去为好。
但家里年轻力盛的倔姑娘可不这样想——她正是年轻时的史密夫婆婆。
那大抵是夏末秋初的夜晚,星空璀璨夺目,她又一次被饿醒,再也没了睡意。
青绿色的小雌驹坐在窗边,轻轻抚着自己雪白的麻花辫,望着永恒自由森林那片被父母和哥哥们称作的禁区,陷入了沉思。饿肚子的煎熬实在难熬,她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戴上了那顶平日里劳作时才会戴的红宽边布帽,拎起装着随身小工具的挎包,悄悄瞒着父母和哥哥们走下了楼,趁着夜色跨过了自家篱笆与永恒自由森林的交界。
“那林子里一定有吃的,肯定有……”
凭着这股一定要找到食物的执念,史密夫鼓起勇气,踩着沾着夜露的落叶一步一步向深处走去——耳边回荡着木狼悠远的嚎叫声,混着林间清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。
红宽边布帽被横生的树枝刮得歪到一边,她抬蹄按紧帽檐,蹄尖沾了草屑,却半点没退缩。
越往深处走,浓荫越密,星光被剪得只剩零星碎影,只有挎包里的小铲子偶尔碰撞的轻响,成了黑夜里唯一的陪伴。
木狼的嚎声越来越近,她甚至能听见不远处灌木丛里细碎的响动,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,可一想到家里空空的食盆,还是咬着牙攥紧了挎包带子,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。
周遭尽是茂密的草木,走着走着,史密夫忽然望见了此生见过最奇特的景象——一棵结满彩色果实的苹果树。
“……苹、苹果树?!”
树上五彩斑斓的苹果光滑锃亮,像经了抛光、打了蜡一般,映在史密夫亮晶晶的眸子里——这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,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。
——
“婆婆?婆婆,后来呢?”苹果丽丽轻轻拽了拽史密夫婆婆的衣袖,细碎的呼唤将老人的思绪从遥远的往事拉回当下。
或许是那段往事太过刻骨铭心,婆婆讲得投入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脑袋一点一点的,话音未落便靠在摇摇椅上沉沉睡去,故事也中断在了她不经意间现魔彩苹果树的桥段。
苹果丽丽踮着脚尖,凑到摇摇椅旁,小声又带着遗憾地嘟囔:“婆婆还没讲完呢,后来怎么样啦?”
苹果嘉儿轻轻拉过妹妹,把一条柔软的羊毛毯盖在史密夫婆婆身上,又顺手掖了掖毯角,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和嘴角安稳的笑意,温声说:“让婆婆好好睡吧,这段往事她记了一辈子,讲起来费精神。等明天摘完魔彩苹果,我们再缠着婆婆把剩下的故事听完,好不好?”
麦托什也点了点头,闷声应了句“嗯”,抬蹄把桌上的纪念相册轻轻合起,小心地放回史密夫婆婆的房间——相册里夹着的干枯花穗与种子标本,还留着当年森林里的气息,与此刻窗外即将成熟的魔彩苹果树,隔着六十多年的时光遥遥呼应。
夜色渐深,甜苹果园的木屋陷入安静,只有窗外的虫鸣与果树的沙沙声相伴。
那片被史密夫婆婆用倔强与勇气寻来的魔彩苹果林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彩光,每一颗果实都藏着当年那个夏末秋初的夜晚,青绿色小雌驹在森林里的执着与惊喜。
星子渐渐隐入天际,凌晨三点的天色依旧灰蒙蒙的,整个甜苹果园都还沉在梦乡之中,一阵凄厉的木狼嚎声忽然划破了寂静。
史密夫婆婆“噔”地一下就坐了起来,刻入骨髓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睡意,她立刻抓过墙角那面守了六十多年的铜锣——当年从森林带回魔彩苹果时,就是靠着敲响这面铜锣吓退了围拢的木狼——咣当咣当地用力敲响,铜锣声穿透夜色,在果园里回荡。
“木狼又在叫啦?!木狼又在叫啦?!”史密夫婆婆的惊呼声紧跟着响起,满是警惕。
铜锣声与惊呼瞬间吵醒了二楼的小马,苹果丽丽、苹果嘉儿和麦托什先是警觉地推开窗户望向森林方向,随即看到楼下精神抖擞敲锣的婆婆,脸上的疲倦瞬间换成了纳闷——她不是才睡了五个小时吗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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