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慢慢走到了八月中旬,早熟的苹果早已收获完毕,甜苹果园的苹果嘉儿一家,正紧锣密鼓地筹备采购,为即将到来的魔彩苹果收获准备所需的各类道具。
史密夫婆婆制作的魔彩苹果酱,是小马谷最畅销的商品,这份美味的诞生,实则源自婆婆对大自然的敬畏与感激,更融入了她对小马们、对苹果的满腔热爱。
作为家族里最小的苹果丽丽,其实早就想跟着史密夫婆婆一起做魔彩苹果酱了,只是每逢苹果收获的时节,她一整天都在学校,等到回家时,就只能看到成品——那一锅冒着热气、宛如彩虹的果酱。
全家的筹备有条不紊,苹果嘉儿也动身前往镇上,为制作魔彩苹果酱采购特制的糖果配料。
走进方糖甜品屋,她一边翻看货架上的货品,一边和前台熟识的碧琪随意搭话:“碧琪,蛋糕夫人最近还好吗?”
“好得很呢,她和蛋糕先生都特别开心,前天去医院检查后,医生说蛋糕夫人肚子里是一对小马驹宝宝。”碧琪语气里满是欣喜,接着说道,“现在店里就主要靠午夜闪闪和我照看,蛋糕先生要照顾蛋糕夫人,偶尔才会过来搭把手。”
苹果嘉儿笑着点头:“那挺好的……”
看着苹果嘉儿挑选的糖果配料,碧琪一眼便认出了用途,笑着问道:“苹果嘉儿,你们这是要准备去做魔彩苹果酱了吗?”
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,麦托什、苹果嘉儿、苹果丽丽,还有史密夫婆婆都会在小马谷的集市上,采购大量的糖果和调味品,碧琪刚来小马谷的时候,还不太明白这是要做什么,后来才知道这是小马谷每匹小马都心照不宣的事——他们是在为做天底下最好吃的果酱做准备。
“是啊。”苹果嘉儿轻声应道。
这简单的一个回答,让碧琪激动地情不自禁蹦跳起来,那种甜而不腻、彩虹般绚烂的魔彩苹果酱,风味绝佳,买上两罐,就能慢慢吃上一整年。
也正因这份无可替代的美味,魔彩苹果酱的销量年年稳步上涨,可苹果家族为了守住品质底线,始终没有盲目扩大产量,年产量的涨幅微乎其微。
每到正式售卖的日子,抢购的长队就和他家招牌苹果啤酒开售时如出一辙,蜿蜒的队伍能从小马谷一直延伸到坎特洛特,常常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,堪称一罐难求。
即便如此,想要买到头一百罐果酱根本不可能,它们早在正式开售前,就被提亚拉的父亲钱多多提前预定。
这份约定,是苹果家族与钱多多的父亲多钱,历经岁月沉淀的世代默契。
当初正是多钱,在小马谷建立之初,将魔彩苹果酱推广至全小马利亚,为它积攒下了响彻四方的好口碑。
结束了与碧琪的闲聊,苹果嘉儿拎着采购好的配料,踏上了返回甜苹果园的路。
……
等她踏进农场,便看见午后的阳光下,麦托什正忙着整理明天采摘要用到的魔彩苹果采摘工具,依照史密夫婆婆的吩咐,他把清点好的工具都整齐挪到了果园最边上的空地上。
苹果嘉儿笑着将蹄边拎着的糖果配料放在一旁的木桌上,静静站在一旁看着。
不一会儿,史密夫婆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对着忙碌的家人笑着扬声招呼:“收工吧,今天晚上可得回去好好休息,明天才是要大干一场的时候,小懒虫们。”
麦托什闻言直起腰,粗粗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闷声应了句“好的”,抬蹄将最后一把加固过的采摘梯靠在果树旁,又把藤编果篮摞得整整齐齐。
一家人收拾妥当后回屋,伴着果园的清甜吃过了晚餐,饭后便围坐在客厅的桌边,听史密夫婆婆讲起曾经的峥嵘岁月。
虽然她上了年纪老忘事,但这老生常谈的内容,她可记得分毫不差。
“年轻可真好啊……我当年就有你姐姐这么大,还是个小姑娘,”老婆婆坐在她常坐的摇摇椅上,慈声对着苹果丽丽说道,“活力四射,身体好啊……”
“我的爸爸是全小马利亚最棒的种子收藏家,我们一家都是朝圣者……从我记事起,就跟随着父母一路云游。”
“秋天从收获的果实里甄选种子收好,来年春天再种下,经过细心的培育后,又能收获果腹的食物……我们每年差不多都得在一个地方停留一会儿,再接着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目光轻轻落在桌角的种子囊上,史密夫婆婆像是忽然忆起了旧时光,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,把挂在镜子前、那张不知泛黄了多久的早年全家福,还有一本纪念相册拿了出来。
“都过来,孩子们。”
“这个就是我……这是我的爸爸,这是我的妈妈,还有我的两个哥哥……”
“史密夫婆婆年轻的时候真是个大美人。”苹果丽丽小声地惊叹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可真是个会哄马的小调皮。”
史密夫婆婆将摊开的相册放下,转头摸了摸苹果丽丽火红火红的鬃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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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婆子我啊,哪算什么美人哟。”史密夫婆婆笑着摇了摇头,蹄尖轻轻拂过照片里那个扎着粗粗麻花辫、眉眼明亮的小雌驹,“那时候跟着你太外公云游四方,天天在太阳底下跑,脸晒得红扑扑的,比园子里的红苹果还艳,也就只剩一身力气了。”
她重新翻开那本磨了边的纪念相册,蹄尖点在夹着干枯花穗和种子标本的纸页上,眼里漾着温柔的光:“你太外公总说,我是个跟种子最亲的孩子,小小年纪就跟着他认各种果种,哪颗是苹果种,哪颗是野浆果种,摸一摸、闻一闻就不会错。这认种子的本事,也算是我从家里学来的最宝贝的东西了。”
苹果丽丽凑得更近了,小蹄子轻轻扒着相册边,好奇地眨着眼睛:“那婆婆是怎么来到甜苹果园的呀?是不是因为这里的苹果种子最好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她轻叹了一声,目光飘向窗外的果园,缓缓说道,“六十多年前,这里还没有小马谷,却早已有了我们史密夫一家的甜苹果园。”
……
那时的光景还清晰得很,史密夫一家刚来到永恒自由森林边上,亲手砍倒周遭的荒树,在这里建起了最初的家——一栋简陋的木屋,脚下便是刚开垦出来的土地。
年幼的她总缠着母亲小声问:“妈妈,今天也只有这些吗?”
食物短缺、物资匮乏,成了他们那时必须面对的难题。从前云游朝圣,他们还能路过些集镇店铺,变卖些珍藏的旧种子换取物资,可在这四周都是茂密森林的原始之地,便只能靠自力更生了。
食物从不会凭空长成,可他们先前埋下的苹果种子也才刚刚冒芽,就这样,靠着那些实在无法再培育的烹煮旧种子果腹,一家人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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