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孝在哪养病他全然不关心,唯独赔偿的钱,绝不能从国库出,得让太后私库掏,这是他早就打定的主意。
但既然是太后宫里养伤,开销自然得皇帝出。太后心里盘算着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当这事揭过了。
转眼便是第二天,距离贾琮认亲大典,只剩最后一日筹备。
护国公府内,忙而不乱。
蒹葭与贾赦坐在书房里,看着底下人清点完的损失清单,相视一笑。
蒹葭提笔,刷刷点点写下了一封账单,语气爽快又直白:“皇上既说了要赔,那咱们便不客气。这护国公府的家底,可不是白毁的。”
她将账单封缄,叫人连夜送往养心殿。
内侍将账单呈上去时,皇帝还在处理军务。
他随手翻开,起初还漫不经心,几行过后,眉头便渐渐皱起,紧接着是哭笑不得。
那账单上,列得清清楚楚,朗朗上口,竟像一段顺口溜:
“唐瓷碎了十八窖,彩釉青花尽成渣。
宋碗伤了四十件,龙泉冰裂难复加。
唐伯虎古画撕三幅,笔墨狼藉染窗纱。
紫檀案几劈两半,楠木梁柱砸出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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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玉陈设尽损毁,器物损伤数难加。
……”
密密麻麻列了一大篇,全是当朝难以估价的奇珍异宝。
最后一行,落笔刚劲,共计赔偿白银——三百万两,加五百万两,共计八百万两整!
账单末尾还特地加了一句:“臣府实难承担如此巨损,恳请陛下代为寻觅债主,由皇家赔付。”
皇帝看着这“顺口溜”般的账单,又瞅见那足足八百万两的巨款,嘴角直抽。
他哪里不知道,这是贾赦和蒹葭故意的,借着机会把所有损失都算得明明白白,一分都不肯亏。可偏偏账单列得有理有据,瓷器、字画、木料,件件都有出处,让他想赖都赖不掉。
“好你个贾赦,还有林蒹葭……”皇帝低笑一声,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欣赏。这护国公府,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皇帝当即提笔批复,“准奏。王子腾奉太后懿旨围府,损毁国公府财物,悉数由太后私库支出赔付,即刻传旨内务府,从太后私库调拨银两,送往护国公府,不得延误。”
慈宁宫的烛火晃了一夜,映得太后那张素来端严的脸,此刻竟没半分血色。
刚把忠孝亲王安置睡下,贴身太监便捧着那道皇帝御批的旨意,战战兢兢跪进了内殿。“太后娘娘,陛下……陛下旨意下来了,说您围府损毁之物,皆由您私库赔付,八百万两银子,即刻由内务府调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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