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一回来,就给我整这么一出?胃出血!你知道这有多伤身体吗?传出去像什么话!”
质问的语气,失望的眼神。
完美符合一个“恨铁不成钢”的严父形象。
容俊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时不出声音。
喉咙干得像要裂开,胃部隐隐传来钝痛,但都比不上此刻心里那种荒诞的、近乎麻木的感觉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床边的父母,看着他们一个担忧急切,一个严厉责备,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真是为醉酒住院的独子操碎了心的一对寻常夫妻。
演戏。
这两个字冰冷地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
怎么能如此自然,如此投入?
仿佛昨夜,或者过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,那些书房中冰冷的对峙、卧室门关上的决绝、餐桌上心照不宣的沉默,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此刻,在医院的白色背景下,他们又迅披上了“恩爱父母”的戏服,台词、表情、动作,无一不精准到位。
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密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刺痛,
然后迅被一种更庞大的疲惫和虚无感淹没。
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心碎的失恋,一场自以为是的单恋彻底落幕。
他像个傻子一样,在国外拼了两年,以为能换来一个全新的开始,结果连起跑线都没踏上,比赛就已经宣告结束。
他喝到不省人事,喝到胃出血,像条濒死的狗一样被拖进医院。
而他的父母,在接到消息(或许是医院、或许是酒吧)赶来后,
第一反应不是探究儿子为何如此反常,不是关心他心底的伤,而是迅进入角色,开始表演“合格父母”的戏码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看到了苏寒和徐天宇之间那种纯粹的感情,
就像黑白世界里陡然闯入的色彩,让他自惭形秽,也让他心生向往。
他努力地挣脱过去那种浑浑噩噩、游戏人间的黑白人生,想为自己涂抹上一些真实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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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呢?
色彩刚刚在心底萌了一点嫩芽,就被现实无情地掐灭。
而他转身退回到的所谓的“家”
——这个他出身和归属的地方,
依旧是那副精密运转却冰冷空洞的黑白画面。
父母是画面里两个演技精湛的主角,
而他,从前是懵懂的观众,后来是偶尔入镜的配角,
现在……
现在他躺在这里,像一个突然故障的道具,
打乱了演出的节奏,引来了主角们程式化的“关切”与“责备”。
黑白之间。
原来他从未真正离开过。
母亲见他只是呆,眼神空洞,
不由得更急了,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