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顺手收拾了几个。”拉斐尔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处理了几只扰民的野狗,“从幽囚狱一路杀上来的,这帮狼崽子跑得还挺快。不过放心,你们家丹恒和穹没事,我上来的时候他们还在下面清理残局。”
飞霄挑眉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“你就是祀罅……真是的,景元现在才提你。”
“哎呀,荣幸荣幸”拉斐尔夸张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随即正色道,“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。我在路上截到了一个活的,问出点东西——他们这次有内应,不止步离人。有人在仙舟内部给他们递消息,甚至提供了伪装成狐人的手段。”
景元眉头微蹙:“可曾问出是何人?”
“小喽啰哪知道那么多。”拉斐尔耸肩,“但有一点很有意思——他们似乎对云骑的换防时间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。幽囚狱那一路的守卫,几乎全是空档。”
怀炎缓缓开口:“若果真如此,此事便不只是追捕呼雷那般简单了。”
“所以啊,”拉斐尔从袖中摸出那枚挂坠,上面的红光已经熄灭,“我得去盯着点‘那边’的事。三位将军慢慢商议,有什么需要跑腿的,随时叫我——只要价钱合适”
他朝三人眨了眨眼,转身便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:“对了,如果见到三月七,告诉她内部口信是‘列车长不是列车最长的’——她听得懂。”
话音落下,那道身影已消失在殿外。
飞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:“有趣的人。”
“确实有趣。”景元端起茶盏,神色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,“不过眼下,还是先处理正事吧。”
·
在被关在幽囚狱内部一段时间后,穹和丹恒终于扫清了所有步离人。仙舟的支援相当及时,他们没过多久便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脱身。
但可惜,呼雷已经了无踪迹。
穹重新来到星槎海街头。阳光正好,人声鼎沸,到处都是翘期待演武仪典开幕的人群。商贩们吆喝着叫卖,孩子们举着彩旗追逐打闹,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讨论着哪场比试最值得看。没有人知道,就在几个时辰前,一头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凶兽刚刚从这里逃出。
路边的彦卿望着这一切,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。
“演武仪典,唉……”
穹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诶?老师,你来了啊。”彦卿转身,脸上挤出一点笑容,“听说你和丹恒先生前去面见判官,结果整个幽囚狱都陷入了动乱,我还在担心你们呢。二位没事就好。”
“神策府这边打算怎么办?”穹问。
“步离人千里迢迢潜入罗浮,试图用阴谋诡计救出他们的领袖……”彦卿眉头紧锁,“整件事都太过蹊跷,不像步离所为,倒与此前建木灾异时药王乱党的行动有几分相似。三位将军全都行动了起来,打算将逃犯和祸连根拔起,以免再生事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欢声笑语的游客,声音低了下去:“可是,如果这些步离人能伪装成狐人……我们又该从哪儿开始将这些家伙挖出来呢?”
“附近游客也在谈论你呢……”穹指了指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人群。
彦卿神色落寞地低下头,少年的脊背仿佛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些:“是啊,我也听到了。不过,要让他们失望了。我已经禀报了将军,放弃了守擂剑士的身份。”
穹有些吃惊:“你不是为此准备了很久吗?”
“对我而言,罗浮眼下的安全更优先。”彦卿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少年的意气,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,“在担起守擂剑士这份荣耀之前,我必须先履行作为云骑骁卫的职责。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,他们想要的只是欣赏一场精彩剑斗罢了。这样的比武,谁去都可以,又何必非得是我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远方,那里的天空澄澈如洗:“真正的胜负不在竞锋舰的擂台上,在这儿。如果不能尽快将逃犯抓捕归案,以呼雷穷凶极恶的素行,他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。这次逃狱事件的背后,显然有人在精心谋划,试图掀起乱局。要是让这些人得逞了,云骑还有什么荣誉可言?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
身后传来飞霄熟悉的声音。穹回头看去,只见那位天击将军正坐在路边一张餐桌前,气定神闲地享用着午饭。筷子起落间,几碟小菜已经被消灭了大半。
“虽然身高高不过折凳,但罗浮的小娃娃也有不输曜青战士的志气啊。”
彦卿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这和身高没关系吧。”
穹走过去:“将军们不是行动起来了吗?”
飞霄不慌不忙地夹起一筷子青菜:“是我让彦卿挑了个能吃饱喝足的地方。在‘巡猎’之前,猎人也得做好完全的准备。”
“到底是‘天击将军’,大难临头还有这么好的胃口……”彦卿苦着脸,“还请飞霄将军战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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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恐怕由不得我——”飞霄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,“动筷子吧,我让你来这儿,是要看你吃光它们。”
彦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整个人僵住了。
那餐桌上堆积如山的食物,足够一支小队吃上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