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记得系统刚才阴阴地说了句“有瘴气”,于是当那玉鹦鹉的喙轻轻合而又微微开了一线时,我已经本能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口鼻。
八王爷愣了一下,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。
等他转头看见我全副武装般的姿势——眼睛瞪圆,肩膀绷紧,鼻子嘴巴都捂得铁青——便下意识地也仿着我动作,双手扯起衣袖,“啪”一下盖住自己脸。
他那架势,比我还像要如临大敌。
于是出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:
一只玉鹦鹉的喙轻轻张开。
我和八王爷两个人同时捂住脸,跟被定身了一样杵在旁边。
整整僵持了半盏茶。
什么都没生。
玉鹦鹉喙里什么都没有。
也没有瘴气。
没有暗器。
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八王爷憋得脸通红,眼睛鼓鼓的,终于“呼”地一下把手放下,重重喘了一口气。
见我还是一动不动,手还放在口鼻上——
“我可没有放屁!”他恶狠狠地看着我。
我差点当场原地昏厥。
这话粗俗,
但……出奇贴切。
我忍了半天,终于还是“噗”地笑到咳嗽:
“咳咳,我……咳,我以为有暗器之类的。”
八王爷翻了个白眼:“本王碰了多少地方,若真要暗器,你我早就成筛子了。”
我:“……八王爷您这么说,我更害怕了。”
正尴尬着,殿门外忽然一阵风卷来。
紧接着——
大雾。
浓得像被人一锅一锅往外舀。
那雾翻卷着,像活物一样,往宽阔的外廊铺开。
远看确实像瘴气。
但奇怪的是——
雾只到门槛前,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,竟一丝不进殿内。
我和八王爷对视一眼。
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:
这雾不简单。
我压着声音:“王爷……要不要……看看?”
八王爷点头:“小心点。”
我刚迈出一步,肩上的鹦哥儿猛地“啾——!”地叫了一声。
吓得我腿差点软了。
我顺着它的提醒往外探头一看——
结果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。
门外雾里,有影子走动。
一队又一队。
脚步整齐得像是磨过十年军阵的精锐。
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——
“不会又是那鸟吧?!”
八王爷皱眉:“不像。”
等雾散开一点,我们看得更清楚了。
竟然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