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石栏站了好一会儿,风一吹,齐思远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总算稍稍压下去一点,只是脸色依旧白,眼神还有点虚。
江瑶抬头看了看天,阳光正好,古镇安安静静的,他们剩下的游玩时间本来就不多,要是就这么回民宿躺着,那也太亏了。可再继续逛、再坐船,她是真舍不得他再难受。
左右一想,她眼睛一亮,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我们不回民宿,也不坐船了,找个临河的茶馆坐一坐好不好?就在岸边,不晃、不颠,安安静静喝喝茶、歇一歇,也不算浪费时间。”
齐思远本来还想说“你想去哪我都陪你”,可一张口,头还是轻轻晕,只能点了点头:“听你的。”
江瑶立刻扶着他,慢慢往河边那家看起来最安静的老茶馆走。
茶馆就在石桥边上,一楼临河,靠窗的位置正好对着清溪,视野开阔,又安安稳稳不晃荡。老板娘看他脸色不太好,贴心地给他们找了个最稳、最不靠水浪的角落。
江瑶让他轻轻靠在椅背上,把薄外套搭在他腿上,又跟老板娘点了两杯温热的淡茶、一点不腻的小点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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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坐这儿,好不好?不走路、不坐船,就看看风景、说说话。”
齐思远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还有点凉:“委屈你了,本来该好好陪你玩。”
“才不委屈。”江瑶立刻摇头,反过来轻轻揉着他的胃,“这样陪着你,安安静静的,我也特别开心。而且我们剩下的时间都利用上了,一点不亏。”
热茶很快端上来,热气袅袅,带着淡淡的茶香,闻着就让人安心。
江瑶先自己尝了一口温度,确认不烫不凉,才递到他嘴边:“小口喝一点,暖胃,晕船的劲儿会散得快一点。”
齐思远乖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,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那股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排出去的抵触感,终于一点点缓和下来。
他靠在椅上,轻轻闭着眼,感受她一下下顺着自己胸口的力道,耳边是河水轻轻流动的声音,偶尔有乌篷船轻轻划过,船夫的竹篙点在水里,出很轻的“咚”一声。
没有喧嚣,没有急诊电话,没有手术台,没有工作。
只有她的温度、茶香、微风,和眼前慢悠悠的水乡。
江瑶就坐在他对面,一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,一边晃着脚看风景,一边小声跟他说话,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“你看,那边就是我们昨天拍写真的石桥。”
“你看那只猫,睡得好香啊。”
“等你好了,我们再去吃一次昨晚那家好吃的,好不好?”
齐思远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,原本难受得紧绷的神经,一点点松了下来。
他睁开眼,看着她在暖光里软软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样也很好。
不是非要逛遍所有景点,不是非要把行程排满。
只要和她在一起,哪怕只是在一个小茶馆里坐着,什么都不做,也是难得的放松。
过了大半个钟头,齐思远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血色,头不那么晕了,胃也不那么翻腾了,只是还有点虚虚的乏力。
“好多了?”江瑶立刻看出来,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他轻轻点头,嘴角终于有了点正常的笑意,“不晕了。”
她瞬间松了口气,开心得像个孩子:“太好了!那我们再坐一会儿,等彻底舒服了,就去河边慢慢走一走,把今天剩下的时间,都好好过完。”
齐思远握紧她的手,声音温柔又认真:
“好。
都听你的。
只要你在,怎么过,我都觉得值得。”
窗外,乌篷船轻轻划过,流水悠悠,茶香袅袅。
这一天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,却因为这场小小的晕船、这间安静的茶馆、这双手心相握的温度,变得格外踏实、格外温柔。
本来以为会浪费的时光,反而成了蜜月里,最安静、最治愈的一段小时光。
临近午饭,古镇里的烟火气一下子浓了起来。
茶馆的木窗半开着,风一送,街面上各种各样的香气一股脑钻进来——有刚出炉的糕点甜香、炸物的酥香、老汤卤味的醇厚,混着河边湿润的空气,勾得人舌尖馋。
江瑶本来就坐不住了,鼻尖轻轻一动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她凑到齐思远身边,小声又期待:
“你闻你闻,外面好香啊……肯定是好吃的。”
齐思远刚从晕船里缓过来,胃里还虚着,对浓烈的香气实在提不起兴趣,甚至还有点敏感。他轻轻按了按上腹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温声劝:
“先吃点清淡的好不好?太香太腻的,我怕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意思已经很明显——这会儿他的胃,还经不起重口味考验。
可江瑶实在馋得不行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,声音软乎乎地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