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和平脚步顿了顿。
周围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子:
“放心,不咬人。顶多就是追着你跑二里地。”
“那要万一追上了呢?”
“追上了你就跟它好好商量商量,看它能不能嘴下留情。”
王和平默默回想了一下那只狍子的度,再想想野猪,后背忽然有点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,第一次开始担心够不够用。
周围继续往前走,边走边说:
“那里的人,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主儿。走一步算三步?不,他们走一步,算十步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你以为他要往左,他其实在等你往左,然后从右边绕过来。你以为你要抓住他了,他其实在等你伸手,然后反手把你摁地上。”
王和平眼睛顿时亮了:
“真的吗?那我得学。”
周围笑了,带着点“果然没看错”的意思。
这女娃娃,看着憨厚,其实脑子绝对够用。看似老实,其实就是缺个人给她捅开那层窗户纸——
告诉她,你可以不按规矩来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她。
“丑话说在前头,去了那里,你可能天天被摔,不能哭。”
王和平认真点头:
“六岁以后,就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了。”
周围愣了愣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,忽然想起第一次摔她的时候。
她趴在地上,一声不吭,爬起来继续练。摔了十几次,没喊过一句疼。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倔,现在才明白,那不只是倔。
六岁以后就不知道眼泪什么滋味……那得是多早就学会了不哭?得摔过多少回,才能把哭的本能给摔没了?
他沉默了两秒,喉咙微微动了动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
“可怜的娃。”
王和平愣了一下:
“啊?不可怜啊,我奶奶说,眼泪不顶用,不如省点力气干活。”
周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
“去了那头,不用省力气。想哭就哭,没人笑话你。”
王和平跟上他的步子,走了几步,忽然开口:
“周教官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真的不可怜。能来部队,挺好的。”
周围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王和平。
“行,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‘野’。”
而韩教官和李秀英那一组,就直截了当多了。
韩铁山往旁边一站,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朝李秀英一点。
“从今天起,没有套路,没有招式,没有投机取巧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四个格斗尖子。
“只有打。”
李秀英没说话,走上前去,站到韩教官特意精挑细选的四个兵对面。
李秀英没说话,走上前去,站到韩教官特意精挑细选的四个兵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