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和平快走两步追上去,侧头看向周围。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,走路一晃一晃的。
“周教官。”
王和平斟酌着开口。
“野路子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周围没回答,反问了一句:
“你知道猎鹰最厉害的是什么吗?”
王和平想了想:
“特种作战?突击?”
周围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很淡:
“那是写在纸上的。真正厉害的,是那些书本上没有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看了她一眼:
“正规路子,军校教。野路子,只有在这儿能学。”
王和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周围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太老实了,规规矩矩,什么都是‘应该这样’‘应该那样’。
野路子就是告诉你——
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,能赢就行,能活就行。”
王和平听着,心里忽然有点毛。
“有多野?”
周围没回答,反而问了一句:
“你下过河吗?”
王和平愣了一下:
“下过,从小河里扑腾到大。”
“钻过山吗?”
“钻过。”
“在林子里跟野猪撞过脸吗?”
王和平想了想,认真回答:
“野猪没撞过,狍子撞过。跑得可快,追不上。”
周围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似的。
“狍子?”
“嗯,有一次进山碰上的。它看我,我看它,对视了能有五秒,然后跑了。”
周围沉默了两秒:
“你追了?”
“追了。”
王和平说得坦坦荡荡。
“没追上,它跑起来跟飞一样。”
周围盯着她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他说,转过身继续往前走。
王和平跟上去,追问了一句:
“难道……咱们这儿也有野猪?”
周围头也不回:
“有。等你学成了,让你跟野猪练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