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解放根本听不进去,第三块已经进嘴了。
闫解成懒得再说他,自顾自地享受嘴里那点残存的甜味。
他把第二块碎糕拿起来,用门牙轻轻咬下一小角,放在舌头底下慢慢抿。
这吃法,跟他爹闫富贵如出一辙。
闫家的基因里,抠门这两个字是刻进骨头里的。
哪怕偷来的东西,也得省着吃。
闫解放那边已经把大块的全造完了,开始舔纸包上粘着的碎渣子。
他用食指头在纸上来回蹭,蹭一下舔一下,连纸上沾的那层糖霜都没放过,手指头伸进嘴里吮得滋滋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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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解成又瞪了他一眼,但这回没出声,换了他自己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闫解放把纸包正面舔完了,翻过来,背面也不放过。
有些糕渣子粘在纸的褶皱里,他就用指甲尖一点一点地抠出来,放到舌头上。
那副专注的劲头,比他上课写大字的时候认真十倍。
“哥,你那还有没有?”
闫解成一听这话,本能地把自己剩下的那两块碎糕往身子底下藏了藏。
“没了,我也吃完了。”
闫解放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,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真切。
“真没了?”
“真没了。”
闫解成翻了个身,背对着弟弟,把最后两块碎糕捂在手心里。
他打算留着明天再吃。
不对,后天再吃。
一天吃一块,能多享受两天。
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,闫解成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这套路子,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。
有好东西先藏起来,对家里人说没了,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分好几天慢慢吃。
闫富贵干的是这事儿。
他现在干的也是这事儿。
区别只在于,他爹是从碗柜里藏东西,而他是从他爹的碗柜里偷出来再藏。
闫解成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得劲儿,但这股子不得劲儿也就持续了两秒。
两秒之后,他把碎糕攥得更紧了。
管他呢,先紧着自己的嘴要紧。
闫解放把纸包翻来覆去舔了三遍,确认再也刮不出任何甜味之后,才恋恋不舍地把纸团成一团。
“这纸怎么办?”
闫解成头也没回:
“塞枕头底下,明天出去的时候一起扔了。”
“可别扔在院里头,扔远点,扔到胡同口的垃圾堆里。”
“要是让咱爹在院子里看见这包糕点纸,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谁干的。”
闫解放赶紧把纸团塞到枕头最底下,压得实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