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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090(第4页)

吴鸾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奉慈庵清苦无比,她跟坐牢一样待了这么久,恨透了韩湛和慕雪盈,高赟跟她保证说此案必定能扳倒韩湛,所以她答应作证,可方才在堂外她模糊听见了审讯的情况,高赟似乎处在下风,若是韩湛没倒台,能放过她吗?都尉司主官,杀人从来都不眨眼。

原该指证他们先奸后娶,此时硬生生改了口:“他们成了亲,韩家长辈也都赞同。”

高赟大失所望,对上皇帝失望的眼神,忙道:“臣还有人证,韩湛强夺弟妻,为了掩盖罪行还一再责打迫害嫡亲手足,韩家二公子韩愿也愿指证!”

慕雪盈心里一紧,抬眼,韩愿被高赟的侍卫搀扶着走了进来。

他一瘸一拐,脚上带伤,衣衫也被撕得破碎,这是怎么了?慕雪盈一时想不明白,他一进门立刻望过来,四目相对,向她点了点头,这才躬身行礼:“学生韩愿,参加皇帝陛下,太后殿下。”

“贤侄,将你指证韩湛的话再说一遍,”高赟皱着眉,原本把重头戏押在吴鸾身上,韩愿只是备用,甚至他总觉得韩愿不可信,不是很想让他出头,但此时吴鸾反水,也只能推出韩愿,“贤侄放心,有陛下为你做主,韩湛休想再欺辱你。”

韩愿没说话,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看着慕雪盈。

几天不见,刻骨思念。他从来都只是给她添麻烦,从来都没能帮她,但现在,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开口:“高赟,你巨心叵测,诬陷我兄长,我与你势不两立!”

堂上有短暂的寂静,高赟恼恨着正要阻拦,韩愿急急说了下去:“启奏陛下,臣家八年前便与慕家定下婚约,至于婚约双方是谁,当时长辈并未指定,后来我嫂嫂进京,便由我家长辈做主,与我兄长完婚。”

堂上立刻又响起嘁嘁喳喳的议论,先前都觉得是一场男女私情的戏码,此时当事人都指证说是诬陷,还有什么可说的?谁不知道韩家兄友弟恭,家风良好,高赟必是见事情败露,这才攻击韩湛私德,试图诬陷。

于连晦很快附和:“韩家与慕家的婚约臣也知道,慕家侄女与韩大人完婚臣也曾道贺,韩家老夫人一力赞同的婚事,臣可以担保,婚事绝无半点不妥!”

“陛下,”韩愿看了眼韩湛,废物!这些天他根据蛛丝马迹,推测出高赟要用吴鸾做手脚,高赟防备得紧,他好容易才找到机会将血书传递出去,谁知韩湛竟没拦住,害她被如此议论,什么都尉司主官,没用的东西!“高赟所说都是诬陷,他跟孔启栋狼狈为奸,见我兄长要查明真相,他怕了,就软禁我,还对于我折磨拷打,胁迫我出头指证兄长,我被逼无奈,只得将计就计,这才保住性命见到陛下。”

吴鸾知道太多韩家的私隐,若不能看快刀斩乱麻,必然连累她。一横心,撩袍向主审台撞去:“兄长受此不白之冤,高赟老贼到此时还如此猖狂,我愿用一死,为兄长鸣冤!”

额头撞上抱着铁边的坚硬木头,一阵天旋地转,有黏腻的血淌下来,韩愿即将倒下又被扶住,抬头,对上韩湛神情晦涩的脸,他沉声道:“二弟放心,为兄一定为你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
这一撞到底伤了元气,韩愿头疼欲裂挣脱不开,晦气,谁要他扶!

堂上一叠声嚷叫起来,众人见到这等兄友弟恭的情形,无不感动流涕,太后点头叹道:“皇帝,韩大人与二公子如此兄弟情深,谣言不攻自破。”

皇帝沉着脸不说话,边上吴鸾忽地叫道:“陛下,民女也是受高赟胁迫,不得不指证韩大人!”

慕雪盈垂眸,她一边磕头一边高声说话,额头很快肿起一片血印:“民女先前自请为姨母祈福,在奉慈庵清修,高赟派人掳劫民女,逼民女诬陷韩大人,民女被逼无奈只能听从他的胁迫做了假证,求陛下开恩,饶恕民女的罪过!”

吴鸾一向聪明,知道高赟大势已去,立刻转变立场,为自己求一个退路。慕雪盈转过脸,有这般心智手段,为何总是不走正途?

高赟接连受挫,再无法保持平静,狠狠骂道:“韩湛,你好手段!”

“陛下,”于连晦撩袍跪下,“如今证据确凿,孔启栋收受徐家贿赂,泄题给徐疏,傅玉成发现后立刻出首,孔启栋为了掩盖罪行,派孙奇追杀王大有和韩夫人,又胁迫傅玉成不得开口,之后案子上报三司,高赟有意包庇孔启栋,指使王起胁迫傅玉成,如今罪行败露,又试图诬陷韩大人,高赟和孔启栋罪不容诛,请陛下处置!”

“请陛下处置!”太后一系的官员忙都跟着陈情。

太后郑重起身:“皇帝,案情已然明晰,傅玉成非但无罪反而有功,韩夫人更是女中豪杰,高赟和孔启栋罪行确凿,以哀家之见,该当尽快宣判,以安天下读书人之心。”

“确凿无疑么?朕看未必。”皇帝终于开了口,“还有一个关键的人证始终没有露面,这案子不清不楚,无法结案。”

韩湛知道,他说的是薛放鹤。的确是关键的人证,证据链上缺失的一环。

余光瞥见慕雪盈低垂的眉睫,心中蓦地一动。

先前那点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突然之间,形成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——

作者有话说:大大大肥章!营养液在哪里嘿嘿~

注释:至亲至疏夫妻,出自唐代女诗人李冶《八至》。

第82章

公堂上一片肃静,唯有皇帝低沉的语声回荡其中:“此案疑点重重,不能结案。其一,信是写给薛放鹤的,为何一直是韩夫人拿着?亦且从头到尾所有与信相关的事情都是韩夫人出面,就好像这封信不是写给薛放鹤,而是写给韩夫人似的。”

韩湛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定定望着慕雪盈。

不错,从头到尾,与此信相关之事都是她出面,王大有没见到薛放鹤,孙奇也没有,孔启栋与高赟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找到薛放鹤,她出函关之时,同行的也没有薛放鹤。

傅玉成写信的口吻如此亲昵眷恋,当真只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通信?

“其二,孙奇找到慕家时,薛放鹤在何处?据韩夫人供述,孙奇是来夺信的,信既是写给薛放鹤,为何孙奇不找薛放鹤,反而一心要杀韩夫人?”皇帝又道。

韩湛看见傅玉成神色不安,看了眼慕雪盈立刻又低下头去,看见慕雪盈神色平静,眉尖却微微蹙着。她在想什么,她想的,是不是他心中的猜疑?

雁过留声人过留痕,唯有薛放鹤却能消失得无影无踪,高赟和孔启栋找不到,最擅长情报缉捕的都尉司找不到,就连皇帝出手也没找到。今天案情大白,她诸多筹划,带来所有关键的人证物证,唯独漏下了薛放鹤,就好像此人无关紧要,跟案件毫不相干似的。

以她的聪慧,绝不可能是疏忽,那么,就只能是另有原因。

“第三,也是最说不过去的一个疑点。”皇帝看了眼慕雪盈,“韩夫人声称出于自卫杀死孙奇,随后带王大有逃往京城,那么薛放鹤呢,他去了哪里?薛放鹤是收信人,是最关键的人证,韩夫人连王大有都能搭救,为何对有同门之谊的薛放鹤却不闻不问,逃走时不带,甚至连通知都不曾?假如事情确如韩夫人所言,孔启栋有意杀人灭口,那么薛放鹤就该是最危险的一个,韩夫人又为何能忍心抛下薛放鹤,任由他独自面对追杀?”

韩湛沉默地听着,皇帝果然老辣,找出了其中最不合理的一条。薛放鹤身为关键人证,与她又有多年同门之情,她自己逃走却丝毫不提知会对方,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。

除非。

她知道薛放鹤不会有事,无论是孔启栋还是高赟,都绝不可能找到薛放鹤。

皇帝还在说:“第四,薛放鹤与傅玉成同门师兄弟,从这封信来看更是情深意厚,傅玉成入狱之后,韩夫人一介女流尚且处心积虑为他翻案,为此多次求恳韩大人和于侍郎,甚至求到太后面前,可薛放鹤身为男子,与傅玉成交情甚笃,又在士子中颇有影响,事发后却不置一词,合理吗?”

不合理。若薛放鹤是贪生怕死、不顾朋友之辈,她这么多年不可能与薛放鹤走得这么近,若薛放鹤不是贪生怕死之辈,躲了这么久甚至到今天都不肯露面,太过矛盾。

那个答案呼之欲出。韩湛看着慕雪盈,她神色依旧从容,显然并不认为皇帝的话能够扰乱当下的局势。她智计无双,于几乎不可能翻盘的绝境中推动案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,她能藏下王大有和信件,保存了所有重要的人证和物证,就不可能漏下薛放鹤,给皇帝留下这么大的破绽。

除非。

“除非,”皇帝的目光陡然锐利,“韩夫人所说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捏造,根本就不存在这封信,薛放鹤知道事实真相,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,所以才不肯露面。”

“陛下圣明!”高赟立刻高声附和,“这封信除了傅玉成和慕雪盈没有人能证实,他两个都是嫌犯,他们的话不可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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