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压不住,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样会磨人?慕雪盈横他一眼:“多大了还要人喂?你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他强着把勺子往她手里塞:“大人也可以喂。”
这笑从眼中到心里,又在唇边绽放成一个深深的梨涡,慕雪盈接了勺子,撇开油花舀一勺汤,送到他嘴边:“是是是,韩大人也需要喂呢。”
韩湛笑出了声。一语双关,她怎么能如此聪慧?他真是爱极了她这般兰心蕙质。
不,他爱的并非兰心蕙质而是她,只要是她,他怎么都会爱不释手。
就着她的手喝下汤,什么滋味全然尝不出,满眼里只是她,笑意流转,活色生香,上天恩赐于他的妻。
慕雪盈又喂了一勺,后面就再不肯了:“好了,剩下的请韩大人自己喝吧,再这么一勺一勺喂下去,真要凉了。”
况且他这么一直盯着她看,目光炯炯,让她简直怀疑他要吃的不是饭,而是她。
韩湛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胃里暖烘烘的舒服着,整个人就像泡了个透彻的热水澡,里里外外都是舒坦。不能再吃了,明天一大早就得赶去衙门,时间宝贵,怎么能浪费在吃饭上。放下碗:“真的饱了,不吃了。”
不由分说收好碗筷,快步向净房走去:“我去洗漱。”
慕雪盈唤了丫鬟近来收拾桌子,跟着他来到净房。他正在漱齿,忙忙地刷得很快,看见她时含糊说道:“案子有眉目了。”
慕雪盈心里一紧,安稳和暖的表象蓦地打破,露出底下冬日的凛冽气象。上前为他拧了个热毛巾:“怎么说?”
韩湛已经刷好了,饮一口水漱掉嘴里的苦参膏:“有个狱卒一直在暗中胁迫傅玉成,如今人已归案,正在审讯。”
那么幕后主使的人也找到了?这个主使之人,应当就是犯案之人。慕雪盈忙问道:“幕后主使找到了吗?我师兄有没有开口?”
“还没有,那人还在熬刑。”韩湛看她一眼,低头去洗脸,“傅玉成要求先见到你才肯开口,他不信任我。”
慕雪盈顿了顿,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,得出最接近的答案。那个狱卒只怕是用她来威胁傅玉成,狱中消息不通,傅玉成不知道她的下落,所以先前不敢说,现在虽然知道她嫁了韩湛,但说好见面又没见到,看起来更像是她被胁迫控制,所以傅玉成才要求一定要先见到她。
两下只要一见面,许多事就能理清,下一步该如何也能定了,可韩湛既然没提这茬,那应当就是还没办法让他们见面,他现在主动跟她提起案情,对她的信任已经是不争的事实,要不要跟他说实话?
一时间千头万绪一齐涌来,他已经洗完了脸,慕雪盈思忖着递过毛巾:“是不是没法安排我去见他?”
韩湛抬头,看见她眼中沉沉的思虑,微微蹙起的眉尖。不是男女之情,他看得出来,提起傅玉成时她更多是担忧思虑,而非柔情缱绻,这些天里他们如胶似漆,他很能分得清楚她心里爱悦时,是什么模样。
她并未心悦傅玉成。那点欢喜轻扬着,飞快地上升,韩湛接过毛巾擦了脸,低声道:“陛下再三下过严令,不得让你们私下见面,不过,你放心。”
慕雪盈抬眼,他眉梢眼角带着上扬的弧度,棱角分明的唇也是,他凑过来,身上有未干的水汽,润润的清凉着,也让人愉悦:“我会尽快解决,到那时候,我们一起去长荆关。”
啪,他抛开毛巾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准确无误落在了架上,腰间一紧,他抱起了她,清洗后柔软干净的脸庞一下子凑到了最近:“我很想你,你有没有想我?”
慕雪盈回答不得,因为他的唇,覆了上来。
纠缠占据,带着急切,几乎让她疑心他是在啃咬,但是又不疼,他唇齿间模糊漏出点言语,慕雪盈听不太清楚,大约还是问她想不想他。想的,但没法回答,她已经完全被他占领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卧房,不知什么时候衣服已经解了大半,他晃动的脸一时能看见,一时不能,他现在不止是吻她的唇,还有别的地方,声音断续着从下方传来:“今天行不行?”
慕雪盈在迷乱中又忍不住发笑,摸着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下来的头发:“不行。”
韩湛猛地停住。该死!已经三天了,还不行吗?
满身沸腾的热切退去一半,很快又汹涌着杀回来,亦且比之前更凶猛顽固,无法克制。
不能再向下进军,便返回上路战场,抚触,吞食,可是怎么能够呢?
怎么都不可能够。那件事根本无法替代。
慕雪盈有点喘不过气,他太急切,简直是要吃掉她了,可既然做不得,还纠缠什么?到时候无非更难受。推着他:“别闹了,你还没洗脚呢,快去。”
洗什么脚,他不脱袜子便是了,他每天都换袜子,很干净。韩湛顾不得说话,把她翻过来弄过去,抱在怀里,放在身上,又再放下去。
怎么都不行,怎么都不痛快,想起前夜的情形,忙又把她翻过去,从身后搂住,紧紧贴上。
蜡烛呼一下熄灭,慕雪盈感觉到他的存在,端正抵着,一下又一下。
蓦地想起昨天早上净房里晾着的帕子,突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脸一下红透了,连耳朵都是热,挣扎着推他:“你真是!”
摩擦突然加剧,韩湛低呼一声,声音发着颤,死死箍住她:“好子夜,别跑。”
挣扎可以,他很欢迎她这样挣扎,但是不能跑,不能丢下他一个人。
慕雪盈不敢动了,她发现了,她越是挣扎,他越是兴奋。
羞耻得脸颊都发烫,他怎么想出来的?这样也可以?这人看起来一本正经,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。
窸窸窣窣,衣服摩擦的响声,断断续续,他紊乱沉重的气息。
黑暗掩盖着一切,却又不能全都掩盖,他伏过来吻她的脖子,耳朵,声音含糊着,带着点哀恳:“好子夜,帮帮我。”
慕雪盈说不出话,还要怎么帮?这样羞耻的事,她都已经允许他了。
韩湛轻轻咬她的耳尖,嘴里呼着凉气,急得很,却怎么也不能痛快,他需要她的帮助,她的参与。
抱她过来,面对着面,呼吸纠缠着呼吸,拉她的手覆住。
慕雪盈低呼一声,急急缩手又被他拉回来,黑夜里看不见,他没了顾忌,只是纠缠求恳:“好子夜,一次,就一次。”
挣脱不开,他一向意志坚定又擅长厮磨,慕雪盈羞耻得不敢睁眼,不敢细想也不敢听。
也只能交由他引导,带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