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这一辈子,来来去去,都是缘分。有些人是过客,有些人是归人。过客走了,别留。归人来了,别赶。”
他看着陆鸣兮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会有归人的。”
陆鸣兮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。照在那些老房子上,照在那棵银杏树上,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。
他忽然想,也许,他真的该放下了。
不是忘记。
是带着那些记忆,继续往前走。
下午三点,陆鸣兮回到市委。
刚进办公室,手机就响了。是父亲。
“鸣兮,说话方便吗?”
陆鸣兮心里一动。父亲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电话。
“方便。爸,怎么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祁同伟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陆鸣兮心里一紧。
“您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陆则川的声音很平静,但陆鸣兮听出了那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,“有人想动他。”
陆鸣兮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鸣兮说,“祁幼楚说,是纪委内部的人,借着李正清案的由头,翻祁叔的旧账。”
陆则川沉默了一下。
“旧账?”
“说是他在汉东的时候,包庇过一些人。”
电话那头,很久没有声音。
然后陆则川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声很短,但陆鸣兮听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冷笑,是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包庇?”陆则川说,
“祁同伟这个人,跟了我三十多年。他唯一的毛病,就是太耿直。包庇这种事,他做不出来。”
陆鸣兮没说话。
“行了,”陆则川说,“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鸣兮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变成淡淡的金色,照在市委大楼的玻璃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
他不知道父亲要做什么。
但他知道,父亲既然知道了,就不会不管。
京城,西山老宅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陆则川坐在书房里,手里握着电话。
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。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地上,像一道墨痕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两声,那边接了。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意外:“老书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