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道防线到底还是没守住。
不是因为妻子的话多厉害,而是因为那些话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清楚。
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改变。
罢了。
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也许真有女儿女婿有造化。
他和老伴守着这小县城,守着这日渐老旧的厂子和房子,能守多久呢?
将来还是要指望孩子们养老,再反对也没意思。
京城。周晓白提着一网兜苹果和橘子敲响了木家小院的门。
来开门的是王翠花身上系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。
看见周晓白顿时眉开眼笑,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
“周老师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”
“伯母,您叫我晓白就行。”
周晓白笑着把水果递过去,
“建军说小丫作业有些题不会,我今天没事,过来看看。”
“哎呀,还让你专门跑一趟,快进屋。”
王翠花接过水果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不好意思。
这周老师厂长家的闺女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温温柔柔的。
木小丫正趴在堂屋的方桌上写作业,铅笔头咬在嘴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听见动静抬起头,看见周晓白眼睛一亮:“晓白姐!”
“小丫,写作业呢?”
周晓白走过去,看了看她摊开的作业本是数学。
作业本上一道题下面打了几个草稿,数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是啊晓白姐,好难,我这道题不会。”
木小丫指着题目有些不好意思,
“鸡兔同笼,头有……脚有……问鸡兔各几只。我算了半天,算不出来。”
周晓白也扭捏直接在她旁边坐下,拿过铅笔:
“来,咱们画个图。你看啊,咱们先假设……”
她声音温和,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圈圈代表头画线代表脚。
木小丫凑近了看眼睛跟着她的笔尖转。
王翠花倒了碗水放在旁边,她没念过什么书看不懂题目,但看周老师教得那么耐心小丫听得那么认真,心里觉得妥帖。
这姑娘真是个好老师。
心里更满意了。
讲完数学题,周晓白又翻了翻木小丫的语文作业,抄写生字和造句。
“小丫,你这个‘京’字,这一竖写歪了。”
这对她来说是小意思,周晓白指着作业本,
“来,看我写一遍。点,横,竖,横折钩,竖,横折,横,就这样。
还有这个‘城’字,左边是‘土’,右边是‘成’,结构要摆好。”
木小丫拿着橡皮,小心地擦掉写错的,照着周晓白的样子重新写。
她写得很慢很用力,鼻尖都冒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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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一念这个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