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比这边暖和,展也快。”
木齐章的声音温和了些,南方啊,现在遍地机遇,怎么样都不会差的,
“只要人勤快,肯干,到哪儿都能活。你和张大哥都有手艺,去了那边,找个安生地方,踏踏实实过日子,肯定能行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李丽又抹了把眼泪,脸上终于有了点真切的笑意,
“你是好人,陈同志也是好人。这份恩情,我和国庆记一辈子。
等以后……以后我们站稳了脚跟,再来看你们。”
说着,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。
“哎,你别这样,保重身体。”
木齐章有些无措的扶着她说,“孩子要紧。”
“哎,我知道。”
李丽脸上泛出母性的光辉,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,眼神柔软下来,
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。东西不多,就是点心意,你们别嫌弃。”
“人来就行了,不用带东西。”
木齐章颇有些无奈地说。
“要带的,要带的。”
李丽坚持,又朝木齐章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,慢慢往前院走去。
木齐章起身相送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,听着前院传来木建军低声的招呼和李丽道别的声音,然后店门开合,李丽走了。
阳光依旧很好,葡萄藤的嫩须在微风里轻轻颤动。
一切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去了。
作恶的得了报应,蒙冤的有了昭雪的希望,无辜的孩子得以保全,伤痕累累的人找到了离开伤心地重新开始的勇气。
生活从来不是简单的善恶有报。
它是一条绵长而复杂的河流,这一段风平浪静,下一段可能暗流汹涌;
这一处浊浪排空,那一处又见清波。
她重新坐下拿起书,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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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一会儿,前院传来木建军送走李丽后,重新拿起砂纸打磨木料的声音,嚓,嚓,嚓,规律而踏实。
王琴的缝纫机也重新响了起来,嗒嗒嗒。
木建军忽然放下砂纸,拍打着身上的木屑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带着兴奋和不好意思的神情,搓着手,在木齐章面前踱了两步。
“二丫,”他压低声音,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,眼睛亮晶晶的,
“哥……哥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嗯?”木齐章抬眼看他。
“我……我跟晓白,”
木建军咽了口唾沫,脸上泛起一点可疑的红晕,声音更低了,
“我……我跟她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就……就那个意思呗。”
木建军难得地扭捏起来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
“我说,我觉得她人特别好,想……想跟她正儿八经处处对象。
等……等条件好点了,就把事儿办了。”
他说完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妹妹。
妹妹应该不会反对吧,是吧。
木齐章愣了一下,随即,唇角慢慢弯了起来眼里漾开真切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