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授翻到标记着红杠的页面。
语气沉稳有力,字字句句都透着严谨:
“那我就抛砖引玉,先说说我这边的情况。
我主攻药理方向,核心盯着药物的抗菌谱、体内代谢、毒性管控以及药效时长这几个关键点。
年前我们做了十几组动物实验,相关数据我都整理归档了。
假期里我在家没闲着,把所有实验数据复盘了无数遍。
越梳理越觉得,咱们现有研方向存在不少短板,必须针对性改进。”
说着,他指尖点在笔记本上的标注处。
继续说道:“第一,咱们现有配方的体内半衰期太短,药效维持不住。
真要是用到基层部队、野战环境中,补给不便。
根本达不到理想的治疗效果,这是最核心的硬伤;
第二,药物的毒副作用虽然在合格线内。
但还能进一步压缩,咱们的药是给官兵用的。
必须把安全性提到最高,容不得半点马虎;
第三,我翻阅了国内外相关文献。
结合咱们国内的菌株特点、战场实际需求。
认为后续药理研要朝着广谱长效力。
既要覆盖战场常见的各类感染菌种,
又要延长药效时长,减少注射频次。
减轻官兵的身体负担。
后续我打算调整主药结构,优化药物配伍。
在不提升毒性的前提下,实现扩谱长效的目标。
这一块需要合成、酵、临床各方的数据紧密配合,缺一不可。”
王教授话音刚落,化学合成专家李工便紧接着开口。
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厚密。
一看就是常年伏案钻研的模样。
手指上还留着些许接触化学试剂留下的淡痕。
他性子干脆利落,逻辑思维极强。
最擅长复杂有机物的合成工艺优化,说话从不拖泥带水。
他直接将一张画满化学结构式的草稿纸铺在桌上。
指尖精准点在关键节点,语气直白又犀利:
“王教授说到点子上了,我负责化学合成,眼里就盯着四件事。
合成路线、产出率、生产成本、工业化落地。
咱们现在用的合成路线,步骤太繁琐,足足十多步。
副反应多,提纯难度大,实验室小试还能勉强推进。
可一旦想要扩大生产,废品率高得吓人,根本不具备量产条件;
更关键的是,部分核心原料依赖进口。
在当下的大环境下,万一原料断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