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老早就猜到,此人来肯定不是来看自己。也不是来套交情。
毕竟,他们以前并没有交集。
吴长春见梁老没出声,便把自己的来意禀明。
“李市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。
胸闷气短,夜里失眠多梦,有时还会头晕乏力。
连正常的办公都受到了影响。
我们找了沪市各大医院的名医,做了各种检查。
却始终查不出具体的症结所在。
开了不少药,吃了也没有明显好转,病情时好时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和恳切。
“您是沪市中医界的泰斗,医术高。
当年在和顺堂坐诊时,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。
得知您回沪,吴某这才冒昧上门。
想请您过去,给李市长看诊,救救李市长。”
说完,吴长春微微低头,目光恭敬地看着梁老。
神色里满是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他知道,梁老平反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沪市,肯定是心里委屈。
如今对公职人员或许心存芥蒂,未必会答应上门看诊。
梁老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语气平淡:“吴秘书,你也知道,我如今在沪市,连个赤脚大夫都算不上。
让我上门去给市长看病,若是治好了还好。
若是治不好,耽误了李市长的病情,我可担待不起。
而且,这样做,也着实不妥,难免会有人说闲话,说我攀附权贵。”
吴长春何等精明,跟在李市长身边多年,见惯了人情世故。
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一听梁老这话,就知道他心里还憋着当年的气。
也在提醒自己——他刚回沪市,处境微妙。
跟任何领导走得太近,都会被人盯上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心里清楚,梁老这不是拒绝,只是在试探。
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吴长春连忙改口,语气愈恭敬。
姿态也放得更低了:“是吴某的疏忽,考虑不周,还请梁老恕罪。
梁老舟车劳顿,刚回沪市没几日,怕是还没有休息好,上门奔波,确实不妥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提议道:“梁老,您看这样行吗?
今晚,我陪着李市长,亲自到梁府来请您看诊。
绝不耽误您休息,也绝不声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