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桌旁坐下,目光扫过院里的景致。
又落回梁晓悦身上,语气里满是欣慰。
“以前在和顺堂,我看着你和几个小少爷满地跑。
转眼你都成了两个孩子的娘。
梁家也重新过上了安稳日子,我这心里才算彻底踏实了。”
几人围坐在茶桌旁闲谈。
老陈的目光总不自觉飘向趴在地上玩耍的两个小家伙。
他们正用小树枝推着木头玩具。
你追我赶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他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梁晓悦。
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激动:“小小姐,你是不知道。
当年听说你们全家被下放,我心里慌得不行。
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怕梁家人在农场被人欺负。
想去打听消息,可人家怕被连累,都不敢跟我说真话。
我都不知道老东家被下放到了哪里?
那些天,着急得我嘴色起泡。
再后来听说你们平反归来,我高兴得连着好几宿没睡好。
我老伴儿还跟我说,梁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,没丢老东家的脸面。”
梁晓悦笑着点头,语气亲切:“让您和陈奶奶惦记了。
对了陈爷爷,您在码头看仓库的活儿还顺手吗?
要是觉得累,就让行舟帮您换个轻松点的,国营厂那边他还有些人脉。”
这话刚落,老陈连忙摆了摆手。
语气诚恳又知足:“顺手顺手!那活儿一点不重。
就是守着仓库,登记来往货物。
平时没人的时候,我就捡些仓库里的废木料。
刻点小玩具给家里小孙子,日子过得舒坦得很。
我可不想再掺和那些是非了,经历过那些年的动荡,安稳过日子比啥都强。”
说着,他转头看向沈行舟。
站起身郑重地拱了拱手,眼神里满是感激
“小姑爷,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。
当初要不是你托人给我安排码头的活儿。
我们老两口都不知道该怎么糊口。这份情我记一辈子。”
沈行舟连忙起身扶住他,语气谦和:“陈爷爷您太客气了。
您是爷爷的老伙计,也是我们梁家的恩人,帮您是应该的。
再说晓悦特意叮嘱我,一定要给您找个安稳的营生,不让您受牵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