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连忙蹲下身,尽量把声音放得温和。
耐着性子给糖糖解释:“因为小兔子的长耳朵最灵啦。
能早早听见大灰狼的脚步声。
一有动静就赶紧蹦着跑走,不被大灰狼抓到呀。”
说着,还故意学着兔子蹦了两下,耳朵似的手在头顶晃了晃。
这话逗得糖糖捂着小肚子咯咯直笑,小身子都晃悠起来。
果果见状,也举着手里的木头小老虎。
踮着小短腿跟着蹦跶,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:“打大灰狼!保护小兔子!”。
那认真的模样,活像个小勇士。
院里瞬间被两个小家伙的动静搅得热闹起来。
他们围着老陈转圈圈。
一会儿指着小老虎的牙齿追问:“太爷爷,老虎牙齿是真的吗?会不会咬人呀?”。
一会儿又拽着老陈的袖子撒娇,要他教刻木头。
老陈半点不烦,脸上始终挂着笑,耐心应答。
还拿着小老虎在手里比划。
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老虎上山觅食的故事。
那上心劲儿,比对待自己亲孙子还要足。
梁晓悦挽着沈行舟的手坐在一旁的藤椅上。
望着眼前稚子绕膝的温馨场景。
轻声对身旁的梁老说:“陈爷爷还是老样子,这么热心,这么喜欢孩子,多少年都没变。”
梁老缓缓点头,眼神里满是岁月沉淀的感慨。
“你陈爷爷这辈子就重情义。
当年我们被下放,人人避之不及。
是他冒着风险,偷偷给我们送了些钱和票傍身。
他知道,咱们家被抄了,我们能带的东西肯定不多。
他一向心细。你看这玩具,边角都打磨得溜光。
显然是怕硌着孩子们,心思细得很。”
正说着,周华丽端着搪瓷茶盘从屋里出来。
茶盘上摆着几个粗瓷茶杯,热气袅袅。
她笑着朝老陈招呼:“陈叔,快过来坐,别总陪着孩子们折腾。
你这年纪,蹲久了腰该酸了。”
老陈连忙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浮尘。
笑着应道:“不累不累!
跟这些小娃娃待在一块儿,我都觉得浑身是劲儿。
比年轻时在和顺堂抓药还精神,起码年轻了好几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