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勾勒。”她道。
林峰看着她。
她顿了顿。
“是孕育。”
“星核非汝以道心刻画之造物。”
“乃汝道途所凝之果实。”
“源海非汝以源气开启之门扉。”
“乃汝道心所化之土壤。”
她看着他。
看着他眉心那片被她月华映照、此刻依然空无一物、却第一次浮现出极淡极淡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生机的窍穴。
她轻声道:
“让它自己长。”
林峰沉默。
他看着云舒瑶。
看着她眉心的月神纹。
看着她眼底那片从洪荒东海初遇至今、从未改变过的坚定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闭上眼。
他没有再以道心勾勒任何框架。
没有再尝试以源气开启任何门扉。
没有再强求。
他只是盘坐于天字三号室中央。
将道心。
沉入眉心那片干涸的虚空。
不是开垦。
是等待。
等待那片被他以六十七次失败、三千息消耗、道基震荡、唇角血痕犁过的土地。
从万般扰动中。
慢慢。
恢复平静。
一个时辰。
三个时辰。
五个时辰。
他如磐石。
一动不动。
云舒瑶在他身侧。
以月华。
为他护持那扇紧闭的门扉。
不让它在疲惫中。
自行溃散。
七个时辰。
他睁开眼。
不是顿悟。
不是突破。
不是任何可以称之为“进展”的变化。
他只是感知到了。
在他眉心那片干涸虚空中。
在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残痕交织成网的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