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。
看着他眉心那道依然空无一物的窍穴。
看着他唇角那道已凝固的淡金血痕。
看着他掌心那枚以道心刻符、耗尽心力、却连三息都未能维持的银白光丝残影。
她没有问“第几次了”。
没有问“还要试吗”。
没有问任何问题。
她只是走进来。
她在林峰身侧。
盘膝坐下。
然后,她伸出手。
她将掌心覆在他眉心。
以太阴月华。
不是渡入他经脉。
是铺展。
在他眉心那片干涸的、窍穴闭合的、被六十七次失败刻满溃散光丝残痕的虚空之中。
铺展成一面镜。
不是镜。
是映照。
以她月神纹中那道与他道心深处混沌光轮共鸣过的四色辉光。
以她洞天中那株每日向着晨星岗东门方向微微倾斜的月影兰。
以她从洪荒东海初遇至今、与他并肩走过的每一程远征、每一次从虚无中归来的记忆。
映照。
他眉心虚空中。
那六十七道溃散光丝的残痕。
在这一刻。
尽数亮起。
不是复苏。
是被看见。
被她的月华。
被她的道心。
被她的等待。
看见那二十六道以太阴为基、在第三息溃散的银白光丝。
看见那一道以四象同构、在成形刹那崩毁的四色轮转图。
看见那六十七次失败中,每一道溃散光丝的轨迹、每一道残痕的长度、每一道在熄灭前最后一次脉动的频率。
她看见了。
她记住了。
她将这些残痕。
一道一道。
以月华。
拓印于自己道心深处。
与那枚从辉光水母女王处传承的淡金光丝。
与她从洪荒带至太初的太阴本源。
与她以三十日苦功炼化的三滴太阴源露。
并列。
然后,她收回手。
她睁开眼。
她看着林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