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眉心那枚银白光点熄灭的瞬间。
炎炬的战舟,自五十里外。
跨越而至。
不是空间跳跃。
是燃烧。
他以六星古神的本源之力,将战舟的推进阵列强行催谷至极限。
四道金红尾焰,在虚空中拖曳出三条里长的灼痕。
法则光带在其后扭曲、熔融、重新固化。
那是以太阳法则为薪、以古神道基为引的——禁区冲刺。
非紧急救援。
不可用。
用时,必伤及战舟本源。
用时,必损及施术者道基。
用时,必……
他不在乎。
战舟舰的破障撞角,在距林峰三丈处骤停。
金红辉光如退潮般收敛。
舰桥舱门弹开。
那道身披赤金战甲的高大身影,一步踏出。
不是走。
是落。
如太阳神宫门前的镇守神将,自九天降世。
他站在林峰面前。
他低头。
看着这个三日前在晨星岗役所窗口、以三十贡献点兑换《源气导引术》第一层的外来者。
看着他眉心那道已彻底熄灭、连一丝残光都不剩的银白窍穴。
看着他左肩那枚以时空法则封印、却仍在封印边缘渗出淡淡灰气的贯穿伤。
看着他道心深处那枚已完全休眠、再无法回应任何呼唤的时空之钥雏形。
他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,他开口。
“……汝,”他道,“何名?”
林峰抬起头。
他的眉心已无光。
他的左肩还在渗血。
他的道心深处,那扇以三十日苦功叩开、以南宫婉三滴源露温养、以断塔记忆与神族传承锚定的门扉——
正在不可逆地闭合。
但他的眼神。
依然平静。
“……林峰。”他道。
炎炬点头。
他没有问“汝从何来”。
没有问“何以至此”。
没有问任何问题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那只覆着赤金战甲、掌心脉动着与太阳法则完全同频辉光的手掌。
轻轻按在林峰左肩。
——轰。
不是爆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