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之钥雏形在林峰道心深处苏醒。
不是完全修复——那需要海量源气与漫长温养。
只是回应。
如同一具沉睡万年的古琴,在知音指尖落下的瞬间,仅一根弦——轻轻震颤。
但这震颤,已足够。
足够让这片葬着十二万八千艘神族星舰的万古墓场。
听见。
林峰掌心的淡金幽蓝辉光,自眉心流淌而出。
不是他在催动钥匙。
是钥匙主动显化。
它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。
那枚婴儿拳头大小、形如两道弧线自下而上收束、顶端分叉如跃动的火舌的虚影。
与断塔废墟中那枚完整的时空之钥——几乎一模一样。
但又完全不同。
它是雏形。
是万年前那位不知名的神族工程师,在断塔坠毁前夜,以残存的神格碎片与毕生心血——赶制而成的。
他已知自己无法活着离开断塔。
已知神族文明覆灭在即。
已知这片归墟战场遗址深处,还埋着无数同袍的遗骸与未竟使命。
他在生命最后一夜。
没有写遗书。
没有向故乡方向遥祭。
只是将自己关在核心室中。
以颤抖的指尖。
将最后一枚完整时空之钥的法则纹路——拓印于一枚空白玉简。
然后。
以自己即将燃尽的神魂为火。
将这枚玉简,炼制成了一枚钥匙的种子。
——吾等去不了了。
——但钥匙可去。
——种子可去。
——后来者……可去。
他将这枚种子。
郑重放在陈列柜中。
与那枚记载“炎”之真意的神纹玉简并列。
与那柄名为“曦”的光羽族圣剑并列。
与那枚封存着曦和记忆的水晶并列。
然后,他阖上眼。
等待。
等待万年后。
那个持玉简、负剑魂、承记忆而来的后来者。
将这颗种子。
唤醒。
此刻。
种子醒了。
它悬浮在林峰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