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不是幽骸星域。
门后是时隙·烬。
林峰踏入的第一瞬,便意识到这一点。
不是因为周围那些扭曲的、如破碎镜面般悬浮于虚空中的法则碎片。
不是因为脚下那条以未知材质铺就、通体脉动着淡金与幽蓝交织辉光的狭长甬道。
是因为时间。
他肩头那道被灰烬兽贯穿的伤口——在门外光海中,血流不止,源气溃散,以太初三十日苦功炼化的经脉几近崩毁。
踏入此门后。
血止了。
不是南宫婉的月华治疗。
是时间流。
他身周的时间,比门外慢了至少百倍。
不是倒流。
是凝固。
如同琥珀将濒死的蚊虫封存。
如同记忆水晶将万年前神族战士的背影定格于引爆神格的刹那。
他的伤势,在这片被凝固的时光中。
暂停了。
林峰低头看着自己左肩。
那枚贯穿肩胛骨的爪痕,边缘还残留着灰烬兽特有的、灰白色的腐蚀痕迹。
但没有扩散。
没有恶化。
没有沿着经脉向他心脉侵蚀。
它只是……停在那里。
如同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画面。
等待着。
等待这片时空的主人——或者闯入者——决定它下一步的走向。
“……此乃时隙第一重。”那道纤细的、几乎透明的影族守门人。
她没有回头。
她飘在甬道前方三丈处。
周身的墨色烟霭,在此地稀薄到几乎不可见,露出其下与光羽族相似的、纤细的人形骨架。
“名‘琥珀径’。”
“时间流为外界百分之一。”
“伤口不愈。”
“亦不恶。”
“唯停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归人。”
“汝伤重。”
“可于此径暂歇。”
“三刻。”
“或三日。”
“或三年。”
她那双银灰色的窗口,第一次——垂落。
不是闭眼。
是……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