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生的合金配方。
陌生的能量回路。
陌生的法则纹路——与断塔壁面上那些远古神族铭文同源,却又更加古老、更加原始、更加……不可名状。
林峰站在一艘残骸前。
他伸出手。
以指尖,轻轻触碰舰体表面那层被时光与灰烬双重侵蚀的金属蒙皮。
——触感冰凉。
——如触万年寒冰。
——如触……死亡。
不是生灵的死亡。
是文明的死亡。
这艘星舰的主人。
比远古神族更早。
比辉光圣殿更早。
比太初万族任何已知历史记录——都更加早。
早到连影族守门人那句“远古神族留于彼处之……创世余烬”——
也不过是他们对这支更古老文明遗物的命名。
林峰收回手。
他没有试图解析这艘残骸。
只是将这艘星舰的坐标、形态、以及舰体表面那几道依稀可辨的、与神纹玉简同源的法则纹路——
完整拓印于道心深处。
与那枚正在休眠的时空之钥雏形并列。
与那枚已完整的神纹玉简并列。
与那十六枚符文并列。
然后,他转身。
他看向守门人。
那双银灰色的窗口,正悬浮在三丈外。
脉动着与这坟场中无数星舰残骸——完全同频的、极其缓慢的哀悼频率。
“……此乃何地?”林峰问。
守门人沉默。
很久。
久到翎风翼尖那枚与圣剑“曦”魂融合的光羽石,在这片死寂之地脉动的节奏都慢了下来。
久到南宫婉眉心月神纹的光芒,在这片无光无潮的灰色天地间,成为唯一能与远方那轮永恒静止的暗日遥相呼应的灯火。
然后,守门人开口。
“……时隙·烬。”
“第二重。”
“名‘归墟战场遗址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万七千年前。”
“远古神族倾全族之力,于此地狙击归墟先锋军团。”
“彼时,太初万族尚未诞生。”
“曜日古国、光羽族、火源族、影族——皆未萌芽。”
“神族以三百星域为祭。”
“以三千神王为薪。”
“以十二万八千艘主力星舰为阵。”
“于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