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迈步的瞬间。
微微——撕裂。
不是恶化。
是适应。
这片凝固百倍时光的甬道,并不拒绝行动。
但它拒绝加。
任何在此径中试图提升度的存在。
都会承受时间流反噬。
度越快。
反噬越强。
林峰以他三十日来在光海中磨练出的、最平稳、最克制、最不急躁的步伐。
一步一步。
向甬道尽头走去。
每一步。
左肩伤口撕裂一分。
每撕裂一分。
他便以太阴月华——南宫婉渡入他掌心、在此径中亦被压制百倍的太阴月华——压制一分。
不是愈合。
是维持。
维持这道伤口。
不要在他抵达第二重之前。
将他拖垮。
……
半个时辰。
以外界计。
在此径中。
是整整五十个时辰。
四日有余。
林峰在第四日傍晚——如果他还能以“日”为单位感知时间——踏出琥珀径的最后一阶。
脚下,不再是脉动着淡金与幽蓝辉光的合金甬道。
是土壤。
灰色的。
干燥的。
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。
幽骸星域的土壤。
他抬起头。
眼前,不是他预想中的灰烬使徒据点、暗蚀魔域军营、或远古神族遗迹。
是坟场。
不是形容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坟场。
无数残破的星舰残骸,如搁浅的巨鲸,横陈于灰色大地之上。
它们的风格,不属于林峰在太初之地见过的任何文明。
不是曜日古国那种严谨的、以秩序法则驱动的金属造物。
不是光羽族那种轻盈的、与辉光共鸣的生物战甲。
不是火源族那种粗砺的、以火焰法则淬炼的熔岩战械。
是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