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尘看着林峰。
看着这个在他感知中不过一星战力、连星核都未凝聚、被他一路追杀三千里、濒死之际却依然以身为盾护住身后道侣的外来者。
他忽然。
明白了导师当年那句话的——重量。
但他没有停手。
他举起骨杖。
灵魂结晶再次亮起。
他的导师错了。
他想。
吾等并非无愿以死护之之人。
吾等只是……
忘记了。
灰烬兽的第二击,蓄势待。
林峰站在原地。
他左肩的血已凝固。
不是愈合。
是耗尽。
他那道以太初三十日苦功炼化的源气光丝,已在方才那一击中彻底溃散。
眉心银白光点,如风中残烛。
但他依然没有倒。
没有退。
没有松开云舒瑶的手。
他只是将道心深处那枚时空之钥雏形。
轻轻推向掌心。
若必死于此。
至少。
将钥匙。
送入时隙之门。
三丈。
两丈。
一丈。
灰烬兽的爪刃。
距离他眉心。
只剩——三寸。
然后。
停了。
不是骨尘收手。
不是灰烬兽失控。
是时隙·烬的门。
开了。
那道横亘于幽骸星域边缘的灰色星带。
那道被万年法则褶皱层层包裹、林峰以为尚需以钥匙叩击、方能开启一道缝隙的门。
在他濒死之际。
在钥匙主动献祭的瞬间。
自行敞开。
门后,不是幽骸星域的深渊。
是影隙。
是无边无际的、与晨星岗黑市同源却更加古老、更加深邃、更加不可名状的——法则之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