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回来作甚。”老工程师道。
“吾等是去赴死。”
“尔等是去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带着吾等的传承。”
“活给归墟看。”
记忆在此刻断裂。
不是水晶破碎。
是林峰主动切断。
不是不忍卒睹。
是不需要再看了。
他已经看见了。
看见那个文明的脊梁。
看见他们如何以最从容的姿态,走向已知的、必死的终局。
看见他们在生命最后一刻,依然记得将火种封存、将传承交付、将希望托付给从未谋面的后来者。
看见那位老工程师,将最后一枚玉简交还学生时。
眼底那与万年后燎的母亲、羽明的母亲——完全相同的慈爱。
那不是战士的眼神。
那是母亲的眼神。
无论种族。
无论文明。
无论相隔多少光年与岁月。
每一位母亲,在目送孩子出征时——
眼底都是同一道光。
林峰睁开眼。
他道心深处。
那枚时空之钥雏形,与那道断塔最后的幽蓝光丝。
已融为一体。
不是融合。
是归位。
这枚钥匙,本就是断塔以万年岁月、塔卫守壹以孤独守望、那位不知名的神族母亲以残存意志——
共同托付于他的。
断塔崩塌了。
塔卫熄灭了。
母亲消散了。
但它们守护万年的钥匙。
还在他掌心。
脉动着与他完全同频的、淡金与幽蓝交织的辉光。
“立哥。”
云舒瑶的声音,将他从道心深处拉回现实。
林峰抬头。
她站在他身侧。
眉心的月神纹,脉动着与往常无异的柔和三色辉光。
但她的眼神——
那不是询问。
是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