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闭上眼。
触须垂落。
口器吮吸的度,放慢至原本的三分之一。
——就是现在。
林峰动了。
他没有使用四象混沌锁。
没有以混沌神光正面强攻。
只是将指尖凝聚的那一缕从《源气导引术》中炼化的太初源气。
轻轻弹向虫后腹部的淡金核心。
源气没入虫后体内的瞬间。
它睁开眼。
那双细小的、复眼结构的眼眸,在这一刻——
没有恐惧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……困惑。
它感知到了。
这道没入它体内的源气,不是任何掠食者的攻击。
是同类的气息。
与它数万年来以口器吮吸的光凝石母液——完全同源。
它不知道这是入侵者的陷阱。
不知道这道源气中,混入了林峰以混沌法则精炼的一缕秩序种子。
它只是本能地。
信任这道与它共生了亿万年的气息。
然后,它阖上眼。
继续进食。
林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这头虫后。
看着它以最原始的本能信任一道来自异乡入侵者的源气。
看着它腹部那枚淡金核心中,一缕极细的、与混沌道果同频脉动的秩序种子——
正在缓慢生长。
他没有解释。
没有对云舒瑶说“我做了什么”。
只是转身。
向着巢穴更深处。
那处被虫群分泌物包裹、能量频率极低的人造物坐标——
走去。
那是一枚灰烬结晶。
不。
不是结晶。
是残片。
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,通体呈半透明的灰白色,表面有无数细密的、被虫群分泌物腐蚀出的蚀孔。
它被虫后当作“无价值的杂物”,与洞壁脱落的碎石一同堆砌在巢穴边缘。
林峰蹲下身。
他以混沌神光凝聚的薄膜,将这枚残片轻轻托起。
残片入手极轻。
几乎没有任何重量。
但它的气息——
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