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瑶点头。
两人并肩。
踏入裂隙。
荧光洞窟的内部,比林峰预想的更加……瑰丽。
不是光之森林那种恢弘的、以晶体巨柱为骨的神性之美。
是更幽微的、更静谧的、如同深海珊瑚礁般的——生命之美。
洞壁并非天然形成。
是噬光甲虫以唾液与光凝石粉末混合,一层一层涂抹、夯实、固化而成的虫胶层。
虫胶在黑暗中脉动着极淡的、青白色的荧光。
那光芒不是法则辉光,不是源气流转。
是纯粹的、原始的、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的——生物光。
如同洪荒夏夜的流萤。
如同深海中的水母群。
如同这洞窟本身,以亿万虫族亿万日夜的劳作,为自己点亮的长明灯。
林峰走在虫胶铺就的通道中。
足底触感柔软,有微弱的回弹。
虫胶表面的荧光,在他走过时轻轻闪烁,如同被惊醒的梦。
他没有以混沌神光驱散这些光芒。
只是将脚步放至最轻。
让它们继续沉睡。
第一波虫群,出现在深入洞窟三百丈处。
那是三只工虫。
每一只都有成人头颅大小,甲壳呈深邃的墨绿色,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突。
它们的口器如同精钢锻造的凿岩锥,正以极高频率凿击洞壁的虫胶层,将脱落的碎屑卷入口中。
林峰在三十丈外停下脚步。
他的灵觉,在虫群进入感知范围的瞬间,便捕捉到了它们的恐惧源。
不是他。
不是云舒瑶。
是光。
噬光甲虫对自然光潮、法则辉光、源气脉冲——均有极强的应激反应。
光芒越强,恐惧越剧。
恐惧越剧,攻击欲望越盛。
不是怯战。
是本能。
如同光藓在寒夜燃烧,以生命为薪对抗寒冷。
如同辉光水母在光潮之巅引路,以自身为灯塔对抗毁灭。
它们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林峰没有拔刃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。
以神识引动那枚从《源气导引术》第一层中领悟的、与“光”字符文同频的法则纹路。
然后——
模拟。
他以混沌神光为墨,以虚空为纸。
在指尖勾勒出与自然光潮完全同频的强光脉冲波形。
不是攻击。
是信号。
三只工虫同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