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在行进中感知到那丝异样时,距离火源族营地已逾一百二十里。
他停下脚步。
混沌界域在瞬间收缩至贴肤三寸,灵觉如绷紧的弓弦,向感知边缘的异常点全力延伸。
不是光潮的脉动。
不是法则碎片的自然流转。
是战斗。
——能量对撞的余波,隔着数十里光海,依然清晰地刺痛他的灵觉。
云舒瑶在同一时刻停下。
她眉心的月神纹骤然炽亮,太阴月华如流水般向四周铺展,将她与林峰笼罩在一片清冷辉光中。
“是火源族的方向。”她道。
林峰没有说话。
他已经转身。
混沌界域从贴肤三寸猛然扩张至三丈,四色神光在他身周交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。
他向着来时的方向——
全游去。
二十里。
十里。
五里。
光潮在视野尽头骤然破碎。
那是法则之力激烈对撞形成的“真空区”——法则碎片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尽数驱散,光海在此地如同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。
裂口中央,是那座他们昨夜刚刚离开的火源族临时营地。
法则之火的橙红光芒已暗淡如风中残烛。
三顶帐篷有两顶已坍塌。
围栏断裂,光鳞兽的肋骨散落一地。
营地边缘,五道漆黑的、与光海格格不入的身影,正在围攻三名火源族战士。
林峰认出了其中一道。
那身高三米有余、肩甲上有贯穿性撕裂伤、此刻正以一杆丈八长矛硬抗三道黑色利爪的身影——
是燎。
它的状态很糟。
左肩甲彻底碎裂,露出其下深可见骨的爪痕。
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汩汩涌出,在空气中蒸腾成细密的血雾。
但它没有退。
它将那两名年轻战士护在身后,长矛横扫,将两道扑来的黑影同时逼退。
然后,它感知到了林峰。
那双恒星般炽烈的眼眸,在战斗间隙中向他投来一瞥。
没有惊讶。
没有求助。
只有一句以火源族母语吼出的、林峰听不懂却瞬间明其意的——
“走!”
林峰没有走。
他在燎吼出那声“走”的同时,已经踏入了战场边缘。
五道黑影。
不,是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