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火源族营地的第一日,林峰没有赶路。
他在距离营地约五十里处寻到一块光凝石平台——不大,方圆不过三丈,但足够两人盘坐。
他将燎赠予的那面刻着二十七个基础符文的光凝石板取出,放在两人之间。
“今日学这个。”他道。
云舒瑶看着他。
她没问“为何如此急迫”。
她只是轻轻点头,然后将太阴月华铺展成一层柔和的屏障,替他将周围光潮中过于狂暴的法则碎片轻轻排开。
林峰没有立刻开始教。
他先看着石板上那二十七个符文。
一夜过去,他对这些符文的“触感”更加敏锐了。
不再是昨夜那种初次触碰时的懵懂震撼。
而是……理解。
每一个符文,当他凝视过三息时,识海中便会自然浮现出对应的法则纹路。
不是洪荒那种由繁入简的符文推演。
是更本源的、更直接的、更接近“定义”本身的存在。
——火就是火。
——水就是水。
——光就是光。
不需要解释。
不需要比喻。
不需要任何复杂的注解。
看见这个符号,就知道它指的是什么。
如同婴儿看见母亲的脸。
如同光藓感知光潮的方向。
林峰伸出手。
他以指尖在石板边缘的空白处,临摹第一个符文。
“炎”。
三道弧线自下而上收束,顶端分叉如跃动的火舌。
他的指尖划过石面。
没有灵力。
没有法则波动。
只是最朴素、最原始、最接近上古先民的——刻画。
符文成型的刹那。
他指腹下的石面,骤然亮了一瞬。
不是反射光潮。
是那三道弧线本身,在成型的瞬间,与太初之地冥冥中的某种法则本源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如同在黑暗中划亮第一根火柴。
光芒微弱。
转瞬即逝。
但确实——亮了。
林峰看着那三道在石板上残留着淡淡焦痕的弧线。
他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转头看向云舒瑶。
“古神语,”他道,“不是记录语言的符号。”
“是沟通法则的媒介。”
云舒瑶看着他。
她没有问“你怎么知道”。
她只是将目光落在石板上那三道焦痕上。
然后,她也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