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至少三个月。”她道。
“光鳞兽已经适应了它的存在。”
“它没有被驱逐,没有被破坏。”
“它只是……被取走了。”
林峰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站起身。
灵觉从凹陷处向外延伸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——
找到了。
在巢床边缘、一片脱落旧鳞的下方。
林峰伸出手。
他轻轻拨开那片鳞。
下方,是一小撮深灰色的粉末。
不是光凝石的残渣。
不是光鳞兽的排泄物。
是灰烬。
林峰以指尖轻触那撮粉末。
触感极轻、极细,几乎没有任何重量。
但在他的指尖与粉末接触的瞬间——
一道极其微弱、极其隐晦、却让他道心深处猛然一悸的气息,顺着他的灵觉直冲紫府。
那气息……他认识。
不是来自洪荒远征的记忆——那些记忆要等到静光湖潜修时才会真正苏醒。
那是来自他踏上修行路以来,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辨认敌人的本能。
林峰的手指,悬在那撮灰烬上方。
他没有收回。
只是以混沌神光,将这道气息完整地拓印下来。
然后,他松开手。
粉末从他指尖滑落。
重新归于那枚旧鳞之下。
如同它从未被惊扰过。
林峰继续搜索。
在洞穴更深处,他现了更多痕迹。
一堆散落的兽骨。
不是光鳞兽的骸骨——骨型偏小,骨骼纤细,更像是某种被光鳞兽捕食的低阶生物残留。
但林峰注意到的,不是这些兽骨本身。
是它们被摆放的方式。
不是掠食者进食后随意丢弃的凌乱残骸。
而是被筛选过、分类过、码放整齐的——材料堆。
长骨单独一列。
短骨单独一列。
带有关节突的骨块,被小心地剔除了软组织,整齐码放在角落。
林峰蹲在这堆兽骨前。
他拿起一根最长的股骨。
断面不是撕裂,不是啃噬。
是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