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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5章 都准备来看（第4页）
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：航、航向、雷达频率、声呐模式……
甚至连那艘媒体船上，有人往海里扔了个酒瓶子，都被标注了出来。
屏幕前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。
坐着的，是一位头花白的老人。
穿着一身洗得白的旧军装，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
他手里捧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，上面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红字。
他没看屏幕，而是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。
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手指在轻轻敲击着，那是电报的手法。
节奏很快，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站着的，是林舟。
他看起来太年轻了。
年轻得跟这个严肃的地方格格不入。
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，在指间转得飞快。
“都来了？”
老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被烟熏过。
他没睁眼。
“都来了。”
林舟停下转笔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最大的光点上——那是“提康德罗加”。
“一共三十二个国家的武官，十七艘外国军舰，还有……一百四十五家媒体。”
林舟报出这些数字的时候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。
“人不少啊。”
老人睁开眼，眼里精光四射。
他喝了一口茶，茶叶沫子在嘴里嚼了嚼，又咽了下去。
“以前请都请不来。现在不用请，自己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现实。你弱的时候，人家当你是空气。你强了，人家当你是怪物。但不管是空气还是怪物，总比当奴隶强。”
林舟笑了笑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。
屏幕上的画面变了。
从海面，切到了水下。
那是声呐成像的画面。
幽深、黑暗。
但在那黑暗中，有几个巨大的阴影，正静静地悬浮着。
像是在深渊中沉睡的巨兽。
“长，他们不是来看戏的。”
林舟轻声说。
“他们是来找茬的。是来验证他们的猜测，然后准备怎么把我们掐死在摇篮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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