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透社、美联社、法新社、塔斯社……
全世界叫得上名字的媒体,几乎都派了人来。
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,把漆黑的海面照得惨白。
“嘿!别挤!这是我的位置!”
一个英国记者把一个日本记者挤到一边,护住自己的三脚架。
“我为了这个位置,给了船长五百美金!”
“五百?我出八百!”
日本记者不甘示弱,掏出钱包就要砸钱。
船舱里的酒吧更热闹。
烟雾缭绕,酒气熏天。
记者们正在开盘口。
“我赌一百美金!明天出现的是老式驱逐舰改装的!”
一个法国记者把钞票拍在桌子上。
“他们没那个技术!造船不是搭积木,那是百年的工业积累!”
“我跟一百!”
一个美国记者叼着雪茄,一脸不屑。
“我觉得连驱逐舰都不是,可能是几艘导弹艇。他们最喜欢搞那个,‘小艇打大舰’嘛,老掉牙的战术。”
角落里,坐着几个国内的记者。
他们没参与赌博,也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喝着茶,眼神里既有期待,又有忐忑。
他们听得懂那些外国同行的嘲讽。
每一句嘲讽,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心上。
疼,但是没法反驳。
因为连他们自己心里都没底。
那个传说中的“定海”,到底是个啥?
真的能给咱争口气吗?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城。
这里没有海风,只有干燥的春风,卷着沙尘,拍打着窗户。
西山脚下。
某处深埋地下的指挥中心。
这里没有豪华的装修,没有真皮沙。
只有刷着绿漆的铁门,和满墙的地图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旱烟、浓茶和电子设备散热的特殊味道。
这味道,让人清醒。
大厅正中央,是一块巨大的屏幕。
不是那种后来常见的全彩led,而是由无数个背投单元拼接起来的,接缝处还能看到明显的黑线。
但屏幕上的图像,清晰得吓人。
那是卫星实时传回的画面。
海面上,那些不可一世的外国军舰,在屏幕上就是一个个闪烁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