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核弹的看不起所有人,觉得你们都是玩泥巴的。
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。
“哎,听说这次的总指挥是个毛头小子?”
“扯淡吧?这么大阵仗,怎么也得是个老帅坐镇。”
“真的,我听说是那个搞出碳纤维的小林。”
“那个林舟?是有两把刷子,可这是造……造那个啥啊,他行吗?”
“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。咱们这帮老骨头,别是被拉来陪太子读书的吧?”
质疑。
不满。
甚至还有点愤怒。
这些专家,哪个不是行业里的泰斗?
哪个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?
现在被拉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喝西北风,听一个小年轻指挥?
这口气,难顺。
就在这时,大喇叭响了。
刺啦——
一声尖锐的电流声,把大家的牙根都酸倒了。
刘震山走上了木箱子。
他穿着海军大衣,肩章上的金星在灰暗的天空下闪闪光。
他一站上去,下面的嗡嗡声小了一半。
毕竟是将军。
“同志们!”
刘震山吼了一嗓子,没用麦克风,声音却传出老远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在嘀咕什么。”
“嫌地方破?嫌吃得差?还是嫌领导年轻?”
下面一阵哄笑。
刘震山没笑。
他冷着脸,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。
“告诉你们,这地方是破,因为咱们是来创业的,不是来疗养的!”
“吃得是差,因为国家的钱都得花在刀刃上!”
“至于领导年轻……”
他顿了顿,往旁边让了一步。
“有志不在年高,无志空活百岁!接下来,请‘愚公’计划总指挥,林舟同志讲话!”
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那是给面子。
更多的人,是抱着膀子,冷眼旁观。
林舟走了上去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白的蓝色工装,胸口别着一支钢笔。
头有点乱,被海风吹得像个鸡窝。
脸也有点皴了。
这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跑,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他站在木箱子上,显得有点单薄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