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那个所长,汉字写得太丑了!让他回去练好了再来!咱们是《龙国科学》,不是书法扫盲班!”
小刘愣住了。
她看着平时唯唯诺诺的老张,突然觉得这老头今天特别高大。
“好嘞!”
小刘脆生生地应了一句。
她跑过去,一把扯掉了电话线。
世界清静了。
只有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,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像是在给这个疯狂的早晨伴奏。
老张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封信。
那是来自普林斯顿的。
信封上印着那只着名的老虎徽章。
老张用粗糙的大拇指摩挲着那个徽章,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老虎?”
“到了咱们这儿,是龙你也得盘着,是虎你也得卧着。”
他把信扔进“待审阅”的篮子里。
那个篮子,以前总是空的。
现在,它满了。
满得溢了出来。
老张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窗外,京城的冬日阳光正好。
几只鸽子带着哨音,从蓝天上飞过。
“变天了啊。”
老张喃喃自语。
他知道,不仅仅是天气变了。
是这个世界的科学版图,从今天开始,变了。
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用鼻孔看人的洋教授们,现在正排着队,拿着号码牌,焦急地等待着这间破旧办公室里的裁决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一个人。
老张回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。
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日子。
那是下一期截稿的时间。
“小刘,准备一下。”
“准备啥?”
“给印刷厂打电话。”老张的声音都在飘,那是激动的,“下一期,加印!”
“加多少?”
老张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万?”小刘问。以前都是印三千。
老张摇摇头。
“十万!”
“十万?!”小刘尖叫起来,“张编,咱们哪有那么多纸啊!”
“没纸就去借!去抢!去造!”
老张转过身,眼睛里闪着光,那是狼一样的光。
“告诉厂长,如果印不出来,他就别干了!回家抱孩子去!”
“因为全世界都在等着看咱们的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