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,那是现夸克的大神。
第二个,那是搞导理论的泰斗。
第三个,那是刚刚拿了诺奖的粒子物理教父。
这三个人平时互相看不顺眼,开会坐在一起都要隔着两个人。但今天,他们的口径出奇的一致。
第一封信写着:“我花了一周时间验算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那个龙国年轻人的方程组,比我的漂亮。”
第二封信写着:“收起傲慢吧。物理学的天空上,多了一颗星星。”
第三封信最直接:“如果不认真对待林舟博士的论文,《科学》杂志将失去‘科学’二字。”
总编看完,脑门上全是汗。
他抓起电话,手有点滑,差点没拿住话筒。
“!”
“什么?特刊吗?”
“不,短讯!加急!把这三封信的内容登在封面上!就在下一期!”
风向,变了。
不是微风拂面,是十二级台风过境。
……
龙国,京城。
《龙国科学》编辑部。
这是一座五十年代的老楼,红砖墙上爬满了干枯的爬山虎。楼道里堆着蜂窝煤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大白菜炖粉条的味道。
编辑部在三楼。
几张掉漆的三屉桌,拼在一起。桌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废稿,还有几个茶垢厚得能抠下来的搪瓷缸子。
老张是这里的主编。
五十多岁,戴着一副瓶底厚的眼镜,袖套上全是墨水点子。
这几天,老张很愁。
自从了林舟那期特刊,他就没睡好觉。
上面虽然没说什么,但也没表扬。同行们倒是不少在那阴阳怪气,说他老张疯了,把一本严肃的学术期刊搞成了科幻小说连载。
“唉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,拿起暖壶,给缸子里续了点水。茶叶是最便宜的高碎,全是梗子,浮在水面上转圈。
“张编,今儿还是没信儿?”
对面坐着的小刘是个实习生,刚大学毕业,扎着俩麻花辫,正拿着毛衣针织围脖。
“没信儿就是好信儿。”老张吹了吹茶叶沫子,“只要不让咱们写检查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编辑部里很冷清。
以前这个时候,总有几个老教授来送稿子,顺便蹭杯茶喝,聊聊国家大事。
但这周,没人来。
大家都躲着他们,好像这编辑部里有传染病似的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桌上那部黑色的胶木电话突然响了。
声音很大,把正在打瞌睡的老张吓了一激灵。
“谁啊,大清早的。”
老张慢吞吞地伸出手,拿起听筒。
“喂?《龙国科学》编辑部。”
电话那头是一串叽里呱啦的鸟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