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现在。
人家直接跳到了终点线,然后把终点线拆了,搭了个火箭飞走了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毫无征兆地从波波夫嘴里喷了出来。
鲜红的血,洒在那张黑白的显微照片上,触目惊心。
“院长!”专家惊呼着冲上来扶住他。
波波夫摆摆手,推开了专家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身子晃了晃,最后颓然倒在椅子上。
那张原本红润的脸,此刻灰败如土。
“我们完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“所有的五年计划……所有的赶战略……”
“在这一刻,都成了笑话。”
“通知下去吧……”
波波夫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绝望。
“项目……都停了吧。”
“不用追了。”
“追不上了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星条国,《科学》杂志。
这本代表着全球科技风向标的刊物,破天荒地推迟了出版时间。
只为了那一篇社论。
主编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打字机前,他敲敲打打,删删改改。
废纸篓里扔满了废纸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写。
怎么写,才能让傲慢的西方世界接受这个现实?
怎么写,才能描述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?
最后,他深吸了一口烟,将烟蒂狠狠按灭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段话:
“长久以来,我们一直以为,我们和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,是在攀登同一座高山。”
“我们看着他们在山脚下蹒跚,嘲笑他们的鞋子破旧,嘲笑他们的装备落后。”
“我们以为,我们只要稍微快走几步,就能永远把他们甩在身后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“当云雾散去,我们才惊恐地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