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晋白就是再聪明绝顶,算无遗策,也不可能知道她这话蕴含的其他意思。
这会儿只当她嘴硬,笑着抱紧她,道:“好,我们一起改变梦中走向,你说了算,我都听你的。”
他说,都听你的…
崔令窈飞快眨眼,忍了泪意,小声唤他名字。
谢晋白低低嗯了声,唇亲吻她的额,眼神温柔的能将人溺毙。
崔令窈却感觉不到甜。
她强压喉间涌上的苦意,哑声道:“我想要你福寿绵延,子息繁茂,史书盛赞,万世留名。”
“成,”谢晋白道:“你和我一起。”
他们一起福寿绵延,子息繁茂,史书盛赞,万世留名…
崔令窈眼眶热。
她吸了吸鼻子,将脸埋在他怀里,没有说话。
“不怕喘不上气?”谢晋白想去捞她的下巴,被她偏头躲开后,轻笑,“怎么突然这么娇?”
这些天,她在他面前毒舌的很,字字句句如尖刀,专门往她心口扎,很少在他面前柔软下来,更别提娇气成这样。
所以,还是心疼他吧?
谢晋白眉眼溢出笑意,伸臂抱紧怀中姑娘,嗓音温柔;“从前那些没什么,论情论理你都不曾做错,也无需为我难过,以后对我好点就行。”
他还说了许多话。
细细宽慰。
卖苦肉计的是他,怕她真的为此难受的也是他。
崔令窈默不作声的听着。
良久,她唇动了动,“我会对你好的…”
声音很轻。
但谢晋白耳力惊人,自然都听见了。
他心头倏然一动,满腔的喜悦压都压不住,伸手捞起她的下巴,重重亲了口她的唇,“那我等着了。”
常年冷凝的眉眼间光芒璀璨,里头俱是温柔笑意。
很俊。
崔令窈环住他脖子,将唇凑上去,回了他一个亲吻。
谢晋白呼吸一滞,扣着她下颌的手紧了紧,不容拒绝的加深了这个亲吻。
直到,马车停了下来。
崔令窈捧着他的脸推了推,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,“不能亲,到家了。”
家…
谢晋白心口滚烫,唇贴在她颈侧的血管上,感受着她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。
良久,两人都平复好了。
他坐直身子,伸手理了理怀中人的鬓,见她面颊绯红,唇瓣因为亲吻水润润的,漂亮的杏眸波光潋滟,眼尾还藏着未消退的春色,没忍住又低头衔住她的唇厮磨了好一会儿。
崔令窈推了又推,才将人推开,蹙着眉道:“车停了,再不下去,旁人还以为…”
“别在意那些,”谢晋白握着她的手,“旁人的以为不重要。”
一点也不重要。
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,想要抱她下车。
崔令窈拒绝:“我自己走。”
回了院子,夕阳余晖还在,已是晚膳时分。
两人用过晚膳,谢晋白去了书房处理事物,崔令窈被他拉着一并过去。
这地方她也不是头回来了,轻车熟路的在书架上翻了本杂记窝在软榻上看着。
不大不小的房内,两人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做着自己的事。
等到夜色浓黑,崔令窈粗略将手中杂记翻完,一抬头,见他还在伏案忙碌,想了想,抬脚朝书桌走去,轻撩衣袖,握住墨条,低垂着眸子,给他认真磨墨。
谢晋白撂下手中折子,忍不住笑:“今天怎么这么乖?”
崔令窈瞥他一眼,“不是说了,要对你好吗。”
这就是她口中的……好。
谢晋白轻啧了声,伸臂将她抱在腿上坐着,手片刻不停,顺着她衣襟往里探。
隔着薄薄小衣,抚上她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