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尖叫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那个老妇人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然后她忽然跪了下去。
“青天大老爷”
她喊。
声音沙哑,却撕心裂肺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密密麻麻的人群,一个接一个跪下去。
“青天大老爷!”
“青天大老爷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,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沈刺史站在台上,看着那片跪倒的人群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仰起头,望着头顶那片刺眼的日光。
同日傍晚,扬州四门贴出告示。
白纸黑字,盖着鲜红的府衙大印。
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:周某等五人,克扣赈粮,中饱私囊,依防疫特令,斩立决。犯周某,虽为刺史幕僚二十年,罪无可恕,与民同罪。
告示最后,是沈刺史亲笔写的一句话:
“此后扬州,但有贪墨赈灾物资者,与此五人同罪。”
告示前围满了人。
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。
听完,人群里一阵沉默。
然后有人低声说:
“这回……沈大人是来真的了。”
旁边的人点头。
“来真的。”
此后半月,扬州的防疫再无波澜。
粮价稳了,药价稳了,人心也稳了。
流民营里,每日两顿粥,一顿药,雷打不动。
隔离区里的病人,有大夫轮流照看,有专人喂药送饭。
没病的,登记造册,分批安置。
城里的百姓,起初还躲着官兵,后来看见官兵挨家挨户送药送粮,慢慢也就放下了戒心。
有个老太太,官差送药时硬要塞两个鸡蛋。
官差不要,老太太追出去半条街,最后鸡蛋塞进怀里,官差红着脸走了。
沈刺史每日亲自巡查。
从城东到城西,从城南到城北,挨个坊转。
有时在街上碰见百姓,百姓躲闪,他就停下来,站着等。
等一会儿,有人慢慢走过来,跪下喊“大人”。
他就弯腰扶起来,问几句家里情况,有没有人病着,有没有粮食吃。
问完,继续走。
有回在城西,一个小孩跑过来,扯着他的袍角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