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时三刻,吉时已到。”
一声尖利的长啸响彻京城各处。
……
东华门,箭楼上的灯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西山大营主将郑啸按剑立在垛口后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宫墙外的黑暗。
此时,他属下的西山大营五千精兵已入宫协防,将紫宸殿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西城传来消息,有乱民冲击京兆府。”
郑啸冷笑道:“这不过是调虎离山的小把戏,不足为虑!传令四门,死守不出,违令者斩。”
话音刚落,京城的黑暗突然被无数火光照亮。
只见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从各个街巷中涌出,汇聚成无数道光流,径直往皇宫方向涌来。
见状,郑啸大惊:“不好!各门警戒,弓箭手准备!”
他一声令下,四门箭楼上的弩机全部伸出垛口。
顷刻间,无数火把如潮水般涌到宫城四门前,喊杀声震耳欲聋,令守备的兵卒胆战心惊。
当箭矢如蝗虫般扑向火把的海洋时,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了零星的惨叫,并不影响“潮水”的涌近。
宫门下,落英缤勒马停住。
他的脸色在火光中显得苍白,眼中却燃着炽烈的光。
“郑啸狗贼,还不大开宫门?”落英缤扬声喝道。
箭楼上传来郑啸的狂笑:“乱臣贼子,也配叫本将开门?给我往死里射!”
话音未落,又一轮箭雨射下。
落英缤翻身下马,折扇展开,扇面旋转如轮,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扫落。
而他身后的众人也各施手段,或挥兵器格挡,或腾挪闪避,中箭者寥寥无几。
一边是众人运用手中兵器和盾牌抵挡箭雨,一边是十几条壮汉推着冲车(一种攻城器械)对准宫门狂撞。
哐……哐……哐……
巨大的响声震得紫宸殿檐角的尘土簌簌下落,惊飞了无数鸦雀。
更震得天保皇帝心乱如麻,在殿内来回乱窜。
在最后一声巨响中,宫门被撞开。
“杀进去!”
火把如潮水般涌入宫门。
守军挺枪迎上,刀光剑影顿时交织成网,血花在火光中绽放,惨叫与怒喝撕裂了夜空。
落英缤冲在最前。
他身形如游龙,在枪林箭雨中穿梭,肩头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而崩裂,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裳,他却恍若未觉。
郑啸在箭楼上看得目眦欲裂。
“拦住他!快拦住那个穿白衣的!”
数十名禁军结成枪阵,长枪如林,封死了前路。
落英缤脚步不停,此刻,折扇已换成一柄宝剑。
只见那柄宝剑在他手中翻飞,与枪尖碰撞,火星四溅。
就在此时,宫墙两侧的藏兵洞里突然涌出伏兵。
这些士卒披重甲,手持陌刀,显然早已埋伏多时。
他们不与江湖好手们缠斗,直扑阵型中央,将落英缤与众人分割开来。
“落公子小心!”有人惊呼。
然而落英缤已深陷重围,前后左右被刀光剑影包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展开折扇,扇面竟弹出十二片薄如蝉翼的利刃,刃光如雪,射向周遭的重甲兵,顿时那些兵士喉间绽出些许血花。
然而又有更多的陌刀斩来。
一柄陌刀劈向他左肩,他侧身避过,另一刀却已到了腰间。避无可避之际,他硬生生拧转身形,抽出宝剑格挡。